他原本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即便那天在病房里他没有对玲解释清楚他和肖璟晔之间的真实关系，但是肖璟晔总会把事说明白的，他们是恋人的误会很快就会解除，怎么可能还会有今天这一问。

        “没有。”

        林尘瞳孔微微颤动着，抿紧唇线。

        “我母亲找过你，所以你应该清楚，她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有误会。但你是知的，我们之间本就不是恋人。”

        但肖璟晔已经猜到了答案，明明他之前已经对这个人刮目相看。

        “为什么？他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同样把林尘在混乱中的沉默视作对“愿意”的默认。

        原来肖璟晔是这样想的，他这个时候真应该庆幸，那人足够克制委婉，没有直接说“你是想飞上枝变凤凰。”

        林尘脑一片混乱。

        “你为什么会愿意和我结婚？”

        很快，肖璟晔耐心告罄，语气里多了些咄咄人的意味，“林尘，你是不是真得愿意和我结婚？”

尘不比心无旁骛的肖璟晔，终于还是提了气，对着这人冰冷的侧脸开了：“肖司令，我们去哪呢？”

        林尘觉得发闷，放在上的手一攥紧了。

        “你答应他了？”

        “理由是什么？”

        林尘忽然觉得对话的走向有些奇怪，肖璟晔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会关心他有没有男朋友的人，他想不通，但是又不敢直接问“为什么要说这些”。

        所以他可以理解林尘的选择。层人渴望实现阶层跃迁，就像贵族阶级利用“联姻”巩固既得利益一样，无它，人而已。

        一个会不顾病痛加班到昏厥、甘冒风险坐上试飞战机的人，总会和别人有那么不一样。但转念又想起他在玻璃餐厅走廊里，被尹洛无羞辱的那一幕。

        此时的车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天空中炸开的大团烟花，星芒落在不远波朗河的冰面上，一片炫彩光。沿河人行上，来看烟花的人密密挨挨，成双结对的侣，三五成群的亲朋，言笑晏晏，甜蜜温馨。

        “林尘”

        短暂的呆滞过后，林尘回过神来，明白了这事突然的“结婚”一说究竟从何而起。

        “你和我结婚的理由是什么？”

        “……”

        “我，”林尘想说他从来没有肖想过要和肖璟晔结婚，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了了。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季明寒的脸、闪过乔允说过的那些话，结婚对他来说好像真得已经迫在眉睫。他就在那一刻犹疑了，那个对象，有没有可能是肖璟晔？

        他在尹家境不好，在研究院里应该也不是如鱼得，不然今天也不会被同事那样为难。西帝国这种圈层分明的阶级社会，以圣皇为中心的贵族统治者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和财富资源，绝大多数普通民众只能在社会底层徘徊，哪怕是军人，没有的背景，军功再、能力再众，也很难走到更的层位。

        “什、么？”

        车厢就此再度陷安静，林尘垂着，额前的碎发遮掩着眉，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有什么想去地方吗？”

        那天在安抚病房，肖璟晔的母亲来看他，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最后问他愿不愿意和肖璟晔结婚。

        他记得这个问题，他当时并没有给答案，肖璟晔的母亲就因为一通来电离开了病房。难，她把这未及的回答默认成了“他愿意”？

        所以林尘，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停留在自己想象中的符号化的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会趋利避害的人。

        “当然不是，我没有男朋友的。”

        林尘梗了一，如实说：“没有计划，他只是提议了一。”

        “嗯？”

        林尘怔了怔，意识地说：“听说今晚波朗河边有烟花会。”

        肖璟晔在一个红绿灯路踩刹车。

        肖璟晔说：“不知。”

        肖璟晔眸光闪动，此刻红灯结束，他发动汽车、掉，向着波朗河所在的方向开去。

        肖璟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肖璟晔打了个比喻，“你想找棵树，为自己遮风避雨？”

        他说着转过来，冰蓝的瞳凝在omega  的脸上，瞬间冻结了他所有思维和语言。

        终于还是松开了紧咬的嘴唇，“是啊，司令这样的家世，大概没有哪个omega会不愿意和您结婚吧。”

        肖璟晔转看他，“所以你们原本是计划一起看烟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