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璟晔说：“我应该没有时间拆这个。”

        路况不好，车开得很慢，从市政厅到研究院公寓，差不多20分钟的路程走了快一个小时。

        他仰到在公寓的沙发上，盯着黑黢黢的天花板，只觉一日之间，如历梦幻。

是同一首。

        “不是的。”

        说着去解斗篷的带，毫无征兆的，手突然被肖璟晔住。

        林尘一噎，有不好意思的坦白：“其实没有约谁，是我编了个理由。”

        林尘的瞳孔猛地一颤。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却响。

        “嗯。”他很努力地克制住想要抱一抱这个人的冲动，故作轻松地又说了一遍“再见”。

        “我可以等你。”

        “《嫁给那个英俊alpha的貌omega》”，肖璟晔咀嚼着这个歌名，“还应景。”

        雪夜路难，来回好一番奔波，再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夜深。

        肖璟晔目送林尘拐公寓院，然后转上车，并不知的是林尘其实了门的值班室，隔着玻璃窗，望着他的车渐行渐远，消失于风雪间。

        林尘怔了，没想到肖璟晔真得有兴趣，于是重复了一遍：“《嫁给那个英俊alpha的貌omega》”

        林尘压抑住心的绪，“决绝”转，不想走了几步，又顿住。

        “别脱。”肖璟晔着他的手似乎又多了分不容反抗的力。

        他自知不是无畏而冲动的人，对未来的设想也只是平平无奇的就班，他厌恶风险，畏惧改变，但是说那句“肖司令，我们结婚吧”，就已经为自己的人生了买定离手的豪赌。

        林尘想，肖璟晔也会对这种歌兴趣吗？正要开，电台里先传来主持人略显兴奋的声音：“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愿这首乐甜蜜的《嫁给那个英俊alpha的貌omega》带给大家轻松和快乐！”

        心不安时，他都会去小教堂祷告，祈祷心灵的宁静，此外，五年来，他还一直持着另外一件事。神说心诚则灵，他跪伏在神像前，数不清默写了多少遍万字长的《平安诵》，只为一人。

        肖璟晔也跟了来，打开后备箱将那个紫礼盒取给他。

        “嗯。”

        林尘没有回公寓，他直接去停车场取了车，向着市郊的小教堂开去。

        他摁底座上的开关，玻璃球慢慢转动起来，里面一对接吻的卡通小人也跟着一起旋转，还伴着抒的钢琴曲。

        肖璟晔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话题突然就转了向，“林尘，可以问问你今天晚上约了谁吗？”

        “哦，我还以为是给你送宵夜的那位alpha朋友。”

        “……”

        他折回，“差忘了，您的斗篷。”

        “那个，我回去了，再见。”

        “回去吧。”

        万千意在心中涌起，林尘竭力控制着，不让这意涌上眶。

        嘴角不知不觉慢慢扬起，他不知羞耻地把结婚证慢慢贴到自己的唇边，轻轻、轻轻地，吻上alpha的脸。

        终究还是到了目的地，林尘不想在肖璟晔面前什么离愁别绪，利落地说了“再见”，然后解开安全带推门车。

        主持人语速很快，2秒后，肖璟晔问：“你刚才有没有听清歌名？”

        “……”

        “给我吗？”

        肖璟晔勾勾唇角，嘴上却不饶人，“原来你也会撒谎。”

        林尘勾勾唇角，拿过手机，给小夜灯拍了一张照片。要发给肖璟晔，又犹豫了，那对接吻的卡通小人儿，会不会太暧昧了一。

        “还有，这么冷的天气，不要在外面跑步了。”

        黑暗里，手又到了袋里的那本结婚证，他摸来，唤醒天花板的智能灯，像是从梦境重回到现实。他在明亮的光线，细细端详那本证书，照片里，两人亲昵地贴在一起，面带笑意，照片面，他的名字和他的并排在一起。

        林尘接过，“好吧，那我拆开后发照片给你。”

        肖璟晔、林尘。

        “嗯。”

        然后，他起把结婚证放书桌的屉，忽然瞥见桌面上拒绝肖璟晔的草稿，他拿起来，三两撕碎，丢垃圾桶里。接着他拆开那个礼盒，发现里面是一颗球形的玻璃小夜灯。

        “我们结婚了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位本听不到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