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到此戛然而止，如一场骤停的疾雨，但谁都知的，大雨浇灌之后是良久弥漫的湿。

        “林尘，我希望今后我们还可以顺利地合作去。”

        因着程嘉特也是刚晋升总师，人们不免把林尘和他联系起来，然而这却不是唯一一件把两人联系在一起的事。

        半晌的沉默后，他说：“好，我遵从您的命令。”

        他不由苦笑，摇摇，一脑把这些东西回箱，上了锁，丢到看不到的角落里去。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没有alpha会喜这种东西。”

        “我会休完病假后再回去上班。”

        林尘，你要学会啊，聪明再聪明，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

        45天病休结束，林尘重返研究院工作。当天，院里即发了他晋升副总师的公告。

        最后，还是肖璟晔先退了一步，他缓和了语气，但仍不难听其中压抑着的绪。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的病假是45天，少1天你都别想回去销假。”

        同一天晚上，林尘决定正式搬到客房，和雪团儿搭伴儿。床柜上的小夜灯太过扎，他拿走想重新收回行李箱。打开箱的时候，先看到了那一套红的帽手套，然后是那株线茉莉。他捧起来，看了看，脑海里有声音开始回。

        “我明白。”

        这样的势、说一不二、不容置喙，他心脏突得打了个颤，由不得想，之外这又算什么？掌控、命令，绝对服从，一个个字控制不住地从脑海里往外蹦。

        “对不起，再见。”

        “你看看，他连你喜什么颜都不知。”

        “林尘，你别过来！！！”

        肖璟晔伫立在基地太空舱的舷窗前，天幕漆黑如墨，那片壮丽的雾状星云像是手可及。其实只要稍稍向上动对话框，就可以看到不久前他发给林尘的那张星云照片，当时林尘中毒没有回复，后来了icu，有天突然亮着睛对他讲：“好漂亮，我用来屏保！”

        研究院里的那些言蜚语，绘声绘地描述了程嘉特死亡的过程，说警方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程嘉特死前在河面上怪异地手舞足蹈，后来，警方又在他的手机上发现了和监控相同时间段的录音，里面的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醉酒虽然可以解释程嘉特的怪异行为，但明人不难看这不过是在面上的冰山一角。警方还需要清的事有很多，比如程嘉特死亡当日明明已经被友人送回了家，又为什么会一个人现在波朗河上，再比如，死前他又为什么会突然打开一个平时从未使用过的录音件……

        他吁了气，接通，肖璟晔的声音犹如一盆冷兜泼：“林尘，我没时间浪费在你上！”

        丝丝缕缕的寒意以心脏为原弥漫，随着血扩散全，他真得要好努力，才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蓦地扯了嘴角，然后一张张删掉了手机里所有的星云照片。

        林尘再一次被醒。是啊，合作，合作而已。到底要重复多少遍你才能记牢？

        所以，少将有什么错？他的势、命令、掌控，他的牵手、拥抱、关怀，他所的一切都以达成合作为终极目标，与半都不相关。

        “今天打扰了，以后我不会再浪费你的时间。”

        少将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忐忑地打了一行字：[我真得没事了，这阵一直都有好好执行白医师的方案，效果立竿见影的，而且，院里也需要人手。]

散发的压迫远胜从前，尤其生气时，肃沉的脸会让他不自觉地生一丝畏怯。

        其实，你明明也是知的，暗恋这条路本就没有尽，却还是控制不住去幻想有个影在路上等候，可幻想来的终，终究不过是海市蜃楼。

        等了会儿，没有回复，他以为肖璟晔又去忙了，刚要放手机，铃声突得在掌心炸开了。

        听筒中一片空白，只余呼，一声声重如千钧。但是两个人却都没有挂断，艰难的僵持，像是站在一杠杆两，只要有一方先退，就是彻底失去平衡的颠覆。

        言不断发酵，逐渐衍生各种解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嘉特意图用朵莓汁暗害林尘成为人们众铄金的共识。而在一切讲证据的警方那边，只是将程嘉特的死因定为醉酒后意外冻毙。

        你看少将，永远那么清醒、永远那么理智、永远目的明确，就像他一早就说过的，他永远不会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