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那位全程冷脸的指挥官肖璟晔讲：“你们必须交还给我一个人。”

        并不容易形成独特的记忆，是以肖璟晔很难解释那短暂的肌肤相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觉。

        国防大臣问：“什么人？”

        谈判持续了近一天的时间，在谈妥了包括“交还林尘”等一系列条件后，终于达成了最终的停火协议，只待双方在上面签字，便可正式生效。也是直到这个环节，顾赫林才走幕后，来到谈判桌前。

        肖璟晔没空跟他啰嗦，直言：“他现在就在萨罗地军械中心，战机研发。”

        是吗？

        顾赫林走到他面前，向他伸了一只手，宽大的黑袖衬托，那只手显得异常苍白，他原本不屑于和一个手败将握手，但鬼使神差的，还是回握了他。

        谈判在游轮最大的一间会议室举行，主要围绕停火条件、时间与范围、军事安排等方面展开。顾赫林虽然亲自席，于对双方份对等的考量，的谈判工作还是由国防大臣来，他则在幕后旁听。

        他怔了瞬，听国防大臣：“肖司令能否详述一二，我对您夫人的事确不知。”

        事实上从他病愈以来时不时就会有这种觉，比如在圣庭花园里偶然嗅到茉莉花的香味时，比如在朝神会上听到和《平安诵》一起响起的风琴曲，他不确定这些意象在他遗失的记忆里究竟有什么意义，屡次问询医生，得到的答复永远是目前尚没有恢复记忆的医学手段。

        他轻轻摇了脑袋，试图挥散这种觉，笔尖再一次落在纸上，只了一，耳边突然传来滋啦一声椅摩地板的声音，他意识地抬起，就见谈判桌对面的肖璟晔站起了，视线毫无避忌地向他上投过来。

        “放了林尘。”

        不过这种与教宗相悖的思想他从未公开宣之于，但行动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经过数月的周旋运筹，他住重重阻力，确定了和西行停火谈判的时间。

        胜利越来越遥遥无期，战争带来的巨大且漫长的消耗，已经将这个国家拖经济崩溃、民生凋敝的边缘，顾赫林并不是一个军事家，相反，他从骨里厌恶战争，并不认同要通过武力争取霸权，将人们的神统一于一个宗教信仰。

        “林尘？这位是……”

        他形很单薄，从到脚都被黑包裹着，但那张黑纱后的脸于肖璟晔而言早已不是秘密，也在一个瞬间让他想起为什么当年在“手号”上会对这个人手留。

        然而事实是，此后数月的时间里，盖伊又经历了数次正面战场的溃败。

        谈判选在了第三方中立国的一所豪华游轮上行，因为是双方初次接，过程、结果皆不好预测，所以并没有对外公开。但顾赫林仍然很重视这场谈判，决定亲自席，而西派的则是海陆空联合军的总指挥官。让一位指挥官同一教之主平起平坐，西的蔑视之意再明显不过，好在顾赫林并不如何介意，比起能否尽快以最小的损失结束这场战争，自己牺牲一无关痛的面实在不算什么。

        游轮在一个风天晴的日启航，航线事先由双方共同确定，目的地是公海一座风景宜人的度假岛屿，旨在严肃的谈判后，双方能继续一段轻松愉悦的交，亦可以算作重建两国关系的破冰之举。

        想到这一的顾赫林觉得十分不解，紧接着，西方面就提了另一个十分的要求。

        谈判不算顺利，西作为优胜方，提的停火条件不可谓不苛刻，其中一条便是要求盖伊方主动销毁全现役威胁武，并关闭萨罗地军械中心。但与这一条矛盾的是，整个战争期间，西并没有对萨罗地军械中心行过哪怕一次的攻击。

        同样，另一边，肖璟晔署名的协议摆到顾赫林面前时，他也有一瞬莫名的怔忡。

        “我的夫人。”

        他最后说：“您安心养病，很快就会有胜利的消息了。”

些问题，并没有透自己已经在考虑停战事宜。在兰特星建立宗教霸权是这位垂垂老者毕生的信念，他并不想评论对错，也不想在人不久于世时掉他最后的神支。

        顾赫林脑海中回闪过数月前视察时那位和他交过的林姓工程师。

        顾赫林心中一凛，全不明白肖璟晔的夫人怎么会在盖伊？

        肖璟晔略抬眸，冰蓝的瞳孔里极其冷冽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