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爆发前，西撤走了使领馆的全工作人员，现在两国重建交，使领馆得以恢复运行，大使仍由熟悉盖伊国，有过多年派驻经验的肖璟暄担任。

        “别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尘继续：“其实我有认真想过，如果我是你会怎么。以一己之力对抗‘血天堂’？过了血的年纪，我不会再有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除了屈从，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一周后，林尘到访西驻盖伊使领馆。全程轻车简行，并没有对外公开，跟随的也只有肖璟晔安在他边的两个特种兵保镖。

        ……

        ……

        “所以呢？是觉得烦了吗？”

        信号传输不走公网、端到端加密不存记录，可以保证两人之间的通话不被窃取和监听。这样张大旗鼓的设计，林尘觉得这设备怎么也得用来说些正事，但是肖璟晔似乎并没有这个觉悟，一个星期了，经过层层加密的手机里传来的容无外乎就是：

        等了等，林尘清了嗓，说：“那你要没事，我就先挂了。”

        其实你的第一个任务目标不是我，而是我的老师季维德。你迟迟不肯行动，最后乔叔才不得不代替你手。在你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紧接着第二个任务就来了，这个任务要比之前复杂得多，你需要盗取西4代机的技术机密，并将这件事栽赃给我，最后还要合血天堂的后续计划，将我绑到盖伊来。你拒绝执行，表示可以用别的任务来换，但是很可惜，这个任务的执行者只有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我将你视作最亲近的朋友，对你毫不设防。

        肖璟晔的电话是在晚饭后打来的。

        冷意在林尘的底汇聚，“想过毁灭它吗？如果你也想，就和我一起。”

        “有必要，不过去我怎么见你？”

        “那……你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对面语气沉去，隔着听筒，林尘都能想象到肖璟晔现在冷脸的样，转而又觉得，这个人其实也没怎么变。

        ……

        乔允的视线转到林尘的脸上，“你想说什么？”

        空旷的教会圣廷上，阒然无声，乔允慢慢抬了起，望向隐没在阴影里的神像的方向，许久，开了：

        林尘的心颤了，语气却冷静：“其实你没必要刻意过来的。”

着你的紧箍咒终究是要被念响了。

        对面没了动静。

        “乔允，我在问你恨不恨。”

        “林尘，到时候如果你不来使领馆的话，我就去恩理教的教廷找你。”

        “我没说烦，你接着说吧，我听着呢。”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被迫加‘血天堂’，你的人生将会是另外一种样。”

        “少将，你真的变啰嗦了，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林尘，你已经够惨了，用不着为我开脱，更不需要和我共，一个人纵使有千万般理由，错就是错。”

        动手那一天，你在酒吧收到了一条消息，当时你告诉我是你的老板交论文，其实不是的，你收到的是“血天堂”的最后通牒，如果你再消极抵抗拒不执行命令，那么乔叔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那边降温了，穿厚。”

        林尘接电话用的是一只经过特殊理的加密手机，这是离开黑兰前肖璟晔给他的。

        “雪团儿又抢走了你的红帽，我实在没有心陪这个烦人的家伙玩飞盘！”

        很卑鄙的威胁，可惜准地掐住了你的七寸。是让一个救了你、抚养你长大的人，因为你失去生命，还是背叛你的朋友，但并不会伤到他的命，两害相权，你只能取其轻。我想，你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这一切，也是怕自己暴了，会连累乔叔，对吗？”

        “有事。西驻盖伊的使领馆重建，据停火协议，初期会派一队自卫军驻守，一周后我会随着这支军队一起过去。林尘，到时候，我想见到你。”

        “林尘，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林尘嗯嗯啊啊地应着，为肖璟晔的表现了结论，

        听筒里的声音顿了顿，

        “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嗯？”

        林尘听语气里的一丝不悦，否认：

        乔允，你只说我恨你，现在我想问问你，你恨吗？”

        乔允的手在瘪的上握紧，他垂着，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