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寥落，姜芸薇嗓音愈发柔和，“阿珣，你如今会试在即，应该把全的心思都放在学业上，至于……”

        姜芸薇抿了抿唇，嗓音有些涩，“阿珣，你的脸还疼吗？”

        半晌后，他才收回视线，略略了，嗓音平和，听不半绪起伏，“好，既然阿这样说，那我便信。”

        季珣果然知晓了。

        两人又继续并肩往前走，默契的没有再提及方才的事，面上瞧着都是心无芥的模样，只是有些事一旦发生了，便如同摔碎的铜镜，纵使费尽心机拼凑完整，那些细密的裂痕却依然存在。

私会，阿，你难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看着季珣脸上泛红的巴掌印，姜芸薇腔中翻涌着的气愤绪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烈的愧疚与不安。

        她叹了气，脑海中乱成一团，她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心无芥的只将他当成弟弟看待了。

        她一时又慌乱又无措，指尖无意识的蜷缩了一，半晌后，她才垂睫，打定主意装傻到底，“阿珣，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想必季珣只是猜到了她上次所那支簪，乃是别的男所赠，不过他应当还并不知晓，她已经和别人暗定了婚期，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了。

        总有一日，阿的心和良善会成为困住她的囚笼，成为将她拴在自己边的筹码，而他会慢慢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季珣低笑一声，眸底却无半分笑意，幽冷一片，“阿，你那日的那支玉簪，便是他送给你的吧？方才，阿也是在躲着那人吧？”

        姜芸薇闻言，心底紧绷的弦一松，不易察觉的松了气。

        姜芸薇攥着袖角的手紧了紧，她有些心虚的眨了眨，长长的睫簌簌颤动，面上神却作镇定，迎着他那恍若能够察人心的视线。

        季珣黑曜石般乌沉的珠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想要一寸寸剖开她的，看穿她的心。

        *

        阿珣肤本就生得格外白皙，在日光，白的近乎透明，这也就衬托得那红的巴掌印颇为目惊心。

        这还是她生平一次动手打人。

        姜芸薇沉半晌后，指尖悄然攥紧了衣袖，抬眸柔声：“阿珣，你误会了，那发簪虽然确实是旁人赠我的，不过我与他并无关系。”

        两人之间陡然陷了沉默。

        既然阿心疼他，那他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一，用示弱来换取阿心中那怜惜，哪怕这怜惜，无半分男女之间的旖旎心思，唯有对弟弟的怜惜与关切。

        阿总是这样，心得过分，分明是他先吻了她，然而阿转瞬间就将他的冒犯之举抛诸脑后，反倒为自己急之挥的那一巴掌，这般愧疚不安的神。

        季珣一言不发，只是用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轮廓，从她微微颤抖的睫，到躲闪的神、洇红的尾。

        季珣会试在即，此事暂时还不能让他知晓，否则定会扰乱心绪，影响了考试。

        姜芸薇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唇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季珣收回思绪，他抬手抚上脸颊，垂眸哑声：“不疼，阿打我是应该的，是我大逆不，冒犯了阿。”

        季珣展颜一笑，“阿，我明白了，你放心，此次会试，我定会全力以赴。”

        两人在外用了晚膳，回到家中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姜芸薇将鬓边的海棠花取了来。

        姜芸薇脑海中蓦地浮现白日里的光景，今日季珣为她簪花时，指尖碰过她的耳廓时，那一的意。

        季珣低垂帘，将她眸中的心疼与愧疚尽收底。

        她并未全说，然而她的未尽之意，季珣却是心知肚明，这些日，阿不过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她不想因为此事，影响他的会试成绩。

        至于那些旖旎心思，等到他来日金榜题名后，届时边自然会有无数贵女闺秀环绕，等他见得多了，真正懂得了何为男女之，对她的这份依赖之，自然也就慢慢淡了。

        姜芸薇心尖猛地一颤，她一抬起，便撞季珣幽深的眸中，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炙绪。

        经过了一日，海棠花已经凋谢了，粉白的花焉焉地耷拉着，仿佛指尖轻轻碰，就要簌簌飘落来，就连白日里萦绕在鼻尖的淡雅香气，也早已了无痕迹。

        方才太过冲动，竟然打了阿珣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