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源骞这人有一个很大的癖好，那就是喜喝花酒。

        这柳源骞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整日游手好闲，斗鸡走狗，是了名的纨绔弟。

        这品种格外名贵，基本是有价无市，听闻还是皇上专门让人从南方运来两株幼苗，一株在皇里的御花园，而另一株便是专门赏赐给镇北王。

        “对了，你看能不能顺便给我化个面妆。”说罢，便从袖抖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来。

        迅速地从另一个袖里掏了掏，一朵芙蓉花便被递到了绿柔面前。

        不过这花枝，他有够不上，恰好崔忌经过，就让他帮忙摘了。

        程戈觉得从柳源骞这里手，或许能找到扳倒柳贤岳的证据。

        这花种气，被心侍奉了许多年，今年才堪堪开了零星几朵。

        “会的，不知您想要什么样的妆面？”绿柔小心地将那些瓶瓶罐罐给摆好，低声问。

        程戈见他这般，再次发灵魂拷问，“你不会？”

        “哦…”程戈低，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不过这柳源骞经过这事，似乎是知会有人给他兜底，那行事更是愈发嚣张无度。

        那妇人因失了贞节，当日回家便直接投了井，此事当时被闹得沸沸扬扬。

        今早绿柔碰巧路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程戈手里的这朵，应当是开得最艳的。

        绿柔将手中的脂给盖好，小心地捧着程戈的脸仔细瞧了瞧，“可以了。”

        事后，柳贤岳连夜便去那妇人家里，应当是许了不少好。

        但经不住这些胭脂粉着实太贵，买完之后那是一分都不剩了。

        绿柔：“……”

        更有甚者为了巴结柳贤岳，甚至还专门请人写了话本，将那妇人各种杜撰抹黑，生生扭曲成翻版潘金莲。

        只觉得瞧着还好看，便就动了歹念。

        只是后来有次被临时派去给张清珩送药，谁料却阴差阳错被对方看上。

        “啊？”程戈抬，中满是不解，“这花就是他摘的啊。”

        没办法，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这花上，程戈对花卉不了解。

        这不他刚收到消息，听说今晚翠云楼的花魁如梦姑娘要台揽客。

        而现在，这花的尸就这般莫名其妙地现在了程戈的手里....

        翠云楼的老板是懂饥饿营销的，一个月就只让这花魁两次面，排场得格外声势浩大。

        程戈穷得要死，为了置办这些作案工，他还找凌风借了二十两银。

        正所谓少吃多滋味，这简直把那些客人的胃拿得死死的，说什么都要一睹如梦姑娘芳容。

        “公，你把这花摘了，王爷他不会生气…”

        绿柔又沉默了，实在不清楚程戈要嘛。

        况且事不关己挂起，一介妇孺也不值得去深究。

        如果她没记错，程戈手中的这朵应当是崔忌院前的那株‘贵妃醉’。

        听闻他曾经因为看上一官家妇人，竟是直接在街抢。

        程戈想了想，开：“嗯…就是看起来像风尘女，有的那种，你懂吗？”

        后来，事便逐演变成那妇人攀枝勾引柳贤岳，舆论开始反转。

        绿柔伸手将他的发冠给取放到一旁。

        柳贤岳难得发了一通火，甚至还动用了家法，但却是被王昭骄地给拦了。

        这事还是程戈经过多番打听才知的，听后不禁也有些唏嘘。

        裹挟着满的殷红，似妖似神，引人沉沦，甘心坠无尽深渊。

源骞一个嫡，其余的儿都会在三岁前无故夭折。

        柳贤岳不知给他了多少次屁，也没能将人给扳回正途。

        绿柔看着那朵芙蓉花，一时间有些错愕。

        而且喝醉之后，那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之前还因这事得罪了不少官员。

        白练洒落幽暗山谷，在黑暗中骤然一朵妖艳的彼岸花。

        众人虽有也知这事有猫腻，但柳贤岳位权重，没有人会傻到为了这小事去得罪他，除非仕途不想要了。

        程戈料定，以柳源骞那，今晚必定会去翠云楼。

        绿柔原本是分给张府的三小的婢女，梳发上妆这些自然是会的。

        着桃木梳将那青丝顺了顺，听到这话也隐隐有些绷不住。

        转间，那青丝在指尖转缠绕，如绸缎过面，越过盘峰错落的山间，低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