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程戈，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其二，利害不符。就算他初来乍到，想烧三把火，样给上面看，剿个一两次，遭遇‘挫败’，也就够了。

        匪患不止一，知府剿匪不力且与山匪勾结的传闻已在民间传……

        “公，这知府显然有问题，民间怨声载，皆指向他。我们是否要先从调查他手？”

        吃完后，程戈一行人离开馄饨摊，沿着萧条的主街缓缓而行。

        “没有问题？”凌风一怔，面不解，“可那摊主说得有鼻有，百姓间也如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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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戈舀起那个温的馄饨送嘴里，慢慢嚼着。

        他咽馄饨，咂咂嘴，一副后怕又庆幸的夸张表。

”

        神在老板夫妇之间转了转，那夸张的土财主表，目光却锐利如刀。

        考政绩，看的可是实打实的太平景象，而不是损兵折将的败绩。

        凌风听着，眉渐渐舒展开来，中恍然与钦佩之。

        “不用。依我看，这个知府，应当没有问题。”

        他连续几次兵剿匪，这本就不合常理。”

        那本就是样！要不然，哪有剿不净的匪？”

        何必接二连三地兵，次次损兵折将？这对他有何好？

        走到一人迹更少的巷，凌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开问。

        像黑云寨、秃鹫沟……基本把通往源州的几条商都给盯死了。

        龙不压地蛇，他一个新来的知府，若真想同合污，第一件事该是拜码，而不是去霉。

        那模样活像个在算计米价的土财主，可说的容却条理清晰，直指心。

        老板吃痛，龇牙咧嘴地挣脱开，面上还有些不服，嘟囔：“怕什么！街坊邻居谁不这么传？又不是我一个人说……”

        贪官要的是利，而损兵折将、政绩不佳，明显是损己之利。这不合逻辑。”

        连续剿匪失败，只会让他的考功簿上难看无比，升迁无望。

        说完，他埋呼噜呼噜地吃起馄饨，仿佛真被吓坏了，只想赶紧填饱肚。

        “老板，再来三碗……”

        若他真有心与匪勾结，坐地分赃，最聪明的法是‘萧规曹随’，延续前任的‘无为而治’，何必去动那基已深的匪患？

        旁边的老板娘脸一变，赶紧扯住他的耳朵，低声骂：“要死啊你！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蹦！不要命了！”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关于知府通匪的言，在瀛州城几乎已是人尽皆知，且针对极，毫不遮掩。

        而现任知府，是去年才上任的。能官坐到这个位置的，有几个是蠢人？

        “凌风，看事不能只看表面，听音不能只听一家，你细想三。”

        “听说啊，是知府大人早被那些山匪喂饱了，所以才年年剿匪，年年扑空。

        他伸手指，慢悠悠地比划着，合着他此刻的容貌。

        “何止一个斧岭啊！周边好几个山的匪患都猖獗得很！

        你再听那老板如何说？‘街坊邻居谁不这么传’、‘又不是我一个人说’。

        这么一来，谁还敢来？没了商队，咱们这城可不就败了嘛。”

        “哎哟喂！这么吓人！多谢老板提醒！看来咱这趟真是走了霉运！得赶紧办完事离开这是非地！”

        程戈脚步未停，目光掠过墙角一斑驳的苔痕，缓缓摇了摇，声音同样压得极低。

        看似在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将城中布局、巷、略显破旧的府衙位置一一记在心里。

        那真是十队商旅过去，能有一队全须全尾地回来就算山匪老爷们那天开恩了。

        老板见客人知，谈兴更了，拉过一张凳坐，压低了些声音。

        这像是自然形成的民怨吗？倒更像是有心人刻意散布，要将所有污都准地泼到这位新知府一人上，让他百莫辩。”

        “其一，时间不对。这瀛州匪患已久，非一日之寒。

        “其三，名声太臭。”程戈冷笑一声，“历来真正的贪官污吏，最是惜羽，注重官声。

        程戈微微侧过，硕的假面，神却清亮锐利。

        即便暗地里男盗女娼，明面上也要粉饰太平，甚至些‘青天’的名来遮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又不自觉提了些：“而且我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