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到任后，无一日不想剿灭匪患，还瀛州百姓安宁，岂会与贼寇同合污？！”

        宋允直了气，努力平复绪，中深思和愤懑。

        程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瀛州风、百姓生计。

        终于，话题渐渐引向了匪患，“我听说，剿了几次匪？”

        “唔，”程戈眨了眨，目光落在跃的烛火上，似是随意问，“来了多久了？”

        宋允直压低了声音，“官本想暗中查探，奈何……人手不足，且似乎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回大人，官是去年秋末到的任上。”

        程戈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提到剿匪，宋允直的背脊似乎更僵了些，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屈辱和无奈。

        宋大人不必紧张，就是来探查一民，了解了解况，快坐。”

        要么就设埋伏，利用地形优势……我们、我们连匪首的面都没见到几次，每次都是损兵折将，灰土脸地回来。”

        甚至还顺势往里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唠家常。

        “官不知是何人所为，但……官几次剿匪失利，损兵折将，百姓失望怨怼是其一。

        能把一个知府得寸步难行，连衙门里都像是漏风的筛？”

        宋允直谨慎地一一作答，字斟句酌，生怕说错半个字。

        其二，官严查了过往一些与剿匪相关的钱粮账目，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或许，有人不想让官再查去，也不想让瀛州真的太平来。”

        房间烛火重新亮，驱散了分黑暗。

        “啧，烂摊啊。”程戈评价了一句。

        程戈却已自顾自地缓缓踱步到榻前，极其自然地一屁坐。

        而且，城一些商号，看似经营惨淡，实则……

        官发现其中多有模糊不清，虚报冒领之。

        商队已是稀稀拉拉，城中大也多闭门谢客，市面萧条得很。”

        想到城中那些关于自己的言，后背瞬间沁一层冷汗。

        “匪徒……极其狡猾。”宋允直咬牙，“他们似乎总能提前知晓官兵动向，要么早早撤得无影无踪，留给我们空寨。

        “别激动嘛，”程戈抬爪拍了他肩膀，示意他冷静，“我就问问，那你觉得，这谣言谁传的？为啥针对你？”

        这话如同鞭在宋允直上，他猛地抬，急声：“大人明鉴！此纯属污蔑！官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他心中七上八，御史台的人这般隐秘而来，莫非真是来查办自己的？

        程戈将被往上扯了扯，神却专注起来：“那你说说，这言怎么回事？满大街都说你宋知府和山匪穿一条了。”

        他突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觉得，光是山匪，能把你这瀛州搅合成这样？

        他话说得随意，宋允直却半不敢放松，心哪有巡察御史是半夜摸知府卧房来探查民的？

        宋允直浑一震，愕然看向程戈。

        “前任知府在时，剿匪款项支巨大，却收效甚微。

        “本官奉旨巡查地方，途经瀛州，听闻了些不太好的风声，便顺来看看。

        “动利益？”程戈睛微微眯起，“细说说。”

        “提前知消息？”程戈挑眉，“你这府衙里，看来不太净啊。”

        宋允直脸一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重地了：“官……亦有此怀疑，却、却苦无证据。”

知御史大人深夜莅临，可是……可是有何紧要吩咐？”

        可能与山匪有暗中交易，提供粮草资，甚至销赃。”

        宋允直脸上苦笑：“比现在……稍差些，已是颓势尽显。

        “哦？怎么个无功而返法？”程戈追问，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第227章  官商勾结？

        “哦，一年多了。”程戈，“来时就这样了？街上那光景。”

        “是……官无能，组织了四次清剿，三次针对斧岭，一次想打通通往源州的官，却……皆无功而返，反而折损了不少兵士。”

        宋允直挨着床边的绣墩虚坐了半边屁，腰杆得笔直，如同听训的学生：“是，大人请问，官知无不言。”

        程戈听着，偶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锦被上的绣纹，也不知信是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