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不等沈崇拙回应，便又舀了一勺。

        “沈大人来潍县也有些年了吧？觉此地民风如何？”

        程戈：“………”有病吧！

        沈崇拙看着程戈那毫不掩饰地盯着汤盅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

        说着，随手就把那铜符验往沈崇拙那边一抛，沈崇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的铜符。

腹发力，灵巧地翻落地。

        “我说沈知县，你看我这样儿，像是费劲巴拉个假证跑来逗你玩的？

        然而，他动作却丝毫没见不好意思，话音未落，手已经非常自然地拿起了旁边原本属于沈崇拙的净汤匙，舀起一勺还温的鸡汤送中。

        程戈目光落在汤盅上，十分自然地把汤盅往自己这边扒拉了几。

        程戈：“……”

        不过好在，这暴的手法似乎起了作用。

        “你……你们……想……想什么？本官……本官可是朝廷命官！”

        程戈也不深究，只是听着，时不时，或者再喝一汤，气氛看似十分“洽”。

        “百姓大多淳朴，只是地偏僻，产不算丰饶。”

        伸长脖探瞅了一，对沈崇拙说：“沈大人这汤，闻着香啊……咝……”

        他嘴角微微搐了一，没好气地低声嘟囔：“啧，不早说，举半天了，手都酸了。”

        “商税一向依律征收，近半年还算平稳，未有大的起伏……”

        幸好这次程戈疾手快，一看他要阖上，立刻伸两手指，准地撑开了他的，迫他看着自己。

        “真的吗？”  随即，他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垂帘，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多不好意思啊……”

        无峰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程戈那堪称“酷刑”的急救手法：“……”

        我程戈，左佥都御史，奉皇命来源州巡查。”

        他刚一睁开，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两张放大的脸又几乎贴着他映帘。

        他之前也确实听到风声，说有御史巡，只是没想到这御史……呃……如此脱。

        程戈闻言，迅速在摸一块铜制符验，直接亮到沈崇拙前：“看清楚了？”

        程戈手法狂野，几去，沈崇拙的人中赫然现了一个深红的血印。

        “沈知县，沈知县？醒醒，看着我们，先别睡！”程戈一边撑着他的，一边还晃了晃他的肩膀。

        沈崇拙眯着看了半晌，睛一眨不眨，开：“拿远一，本官……看不清。”

        “嗯――”  他细细品味了一，由衷赞，“好喝！尊夫人好手艺！”

        “罪过…罪过……”说着，程戈走到倒在地的沈崇拙边，伸手对着沈崇拙的人中就是一顿猛掐。

        最终，他深一气，一字一顿地开：“你可知，假冒御史可是死罪。”

        程戈问得随意，从农桑问到商业，甚至聊了聊县学的生员况。

        虽然抱怨，但他还是依言将铜符拿远了一些，让沈崇拙能够看清整。

        沈崇拙咙里发一声模糊的呻，颤动了几，悠悠转醒。

        沈崇拙被行“开机”，被撑得生疼，想晕又晕不过去。

        “我看城外田地尚可，今年耕雨可还充足？”

        沈崇拙打起十二分神，一一作答，言辞谨慎，条理清晰，表面上看倒真挑不什么明显的错。

        “县里的商税呢？近来可有大的波动？”

        程戈神一亮，立刻抬看向沈崇拙，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惊喜”。

        勉挤一个还算得的笑容，顺着话说：“这……这是拙荆炖的鸡汤，御史大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尝一。”

        凑到灯底，翻来覆去地看，这规制这纹路……好像确实是真的。

        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一边像是拉家常似的，跟沈崇拙继续聊了起来。

        “呃！”沈崇拙吓得浑一，意识地就要再次晕厥，两一翻，又开始发。

        他大咧咧地拖过沈崇拙刚才坐的椅，一屁坐。

        他冲着还赖在地上的沈县令扬了扬巴，语气带着戏谑。

        当他看清上面的字符后，他猛地抬起，目光死死盯住程戈的脸。

        “托大人的福，今年风调雨顺，耕还算顺利，若无意外，秋收应当可观。”

        沈崇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