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嘈杂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

        他手臂上系着一糙的白布条，脸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连无竞跪在众官最前方，他自直脊背，试图维持最后的面。

        更有甚者黄的从裆渗，腥臊之气混着血腥味，呕吐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罪四：尔等为谋暴利，资敌叛国，将铁矿大量贩卖于北狄南蛮……”

        崭新的木牌上，用朱砂书写着一个个陌生的姓名，在惨白幡布的映衬，红得目惊心。

        染血的剑尖抬起，稳稳地搭在连无竞的脖颈上，“连大人……”

        连无竞猛地抬起，直勾勾地盯着程戈，神如毒蛇般。

        “承平布政使，连无竞！”他念第一个名字，声音冰冷如铁。

        他歪了歪脑袋，嘴角噙着一抹肆无忌惮的笑。

        “罪三：未经朝廷许可，私开盐铁矿脉数十！为掩盖罪行，征民夫草菅人命！

场的血腥气，划破空气，发凌厉的呼啸！

        第295章  没资格

        他伸手从无峰手中接过一卷厚厚的文书，展开。

        “啊――！！！”这一次，是无数人同时发撕心裂肺的尖叫。

        源州城西市曹，此刻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不通。

        他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后那数千冤魂为一。

        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程戈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展开手中那卷染血的罪状，一条条，一桩桩，开始宣读。

        而在棺材之后，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灵位，看去，当有数千之众。

        有官员直接吓晕过去，更多的则是双一倒在地。

        一刻，鲜血如同爆裂的般涌，脏哗啦啦了一地，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瞬间炸开！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麻木、或期盼、或愤怒的脸。

        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那场惨绝人寰的患记忆犹新，无数人因此家破人亡。

        连无竞：“！！！”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剑光一闪而逝！那个官员脸上的表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换，整个人便从中间被一血线分开。

        在他面前，上百名往日里在上的承平省官员，此刻被反剪双手，行着跪倒在地。

        仅潍县所在矿，便戮杀残害有姓名矿工三千五百八十二人！”

        不从者，或毒打致死，或卖往异乡，毁人清白，拆人家庭，天理难容！”

        “罪一：贪墨朝廷拨付之河工银两、赈灾粮款，累计白银三百二十七万两！致使四县堤坝溃决，淹死百姓二千六百余人，数万离失所！”

        却奇异地穿透了广场上的风声与人息，清晰地传每个人的耳中：

        程戈端坐在临时搬来的太师椅上，一御史官袍穿在他清瘦的躯上，显得有些空。

        如果说之前只是荼毒地方，那么这一条，便是彻彻尾的背叛，是对百姓和所有边境将士的背叛！

        有人试图挣扎叫骂，立刻便被后如狼似虎的甲士用刀鞘狠狠砸在背上，发痛苦的闷哼。

        他没有看那些跪地的官员，而是面向周围无数的百姓。

        程戈手握滴血的长剑，殷红的血顺着剑脊蜿蜒淌滴落在地面，砸一滩血泊。

        程戈的声音轻柔得仿佛人低语，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癫狂，“我这人，天生就是这般放肆。”

        “叛国”二字一，连一些原本麻木的百姓都瞪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父母官”。

        广场上响起愤怒的吼声，讨伐声不绝于耳，甚至有激动的百姓想要上前动手，但是被拦了。

        待到人群的嘈杂声稍歇，程戈缓缓站起。

        “罪二：纵容属，于各州县掳幼女，良为娼，开设暗娼馆数十！

        两巨大的楠木棺材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矗立在最前方。

        他的声音并不算洪亮，甚至带着重伤未愈的沙哑。

        他们官帽歪斜，官袍凌乱沾满尘土，个个面如死灰，抖若筛糠。

        唯有那双睛，黑沉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渊，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一肃杀悲怆的气息，压得人几乎不过气。

        广场中央，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刺目的白映照着阴沉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