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匀称的呼轻轻拂在他的肩胛，带来一阵细微的意。

        冷的心防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化作一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

        崔忌表愣了一，看着他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开：“你先去睡吧，我还要理些事。”

        连日奔波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来，困意如同般涌上。

        “那我……先去睡觉了？你要一起吗？”

        他程戈向来不是那等有没苦吃的人，平时没福还得想办法创造福气来享。

        声音渐低，随即呼又重新变得绵长均匀，再次沉沉睡去。

        这里冬天比京城的更冷，还是被窝里舒服，没几秒就睡死了过去。

        崔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手指将他颊边落的几缕湿发轻轻拨到耳后。

        他在榻前静静站立了许久，他缓缓倾掀开了被的一角。

        完这个动作，他似乎觉得两人之间空隙太大，冷风飕飕地往里灌，很是不满。

        床塌被人打理过，褥铺得厚实平整，里面甚至还用汤婆过，躺上去燥温。

        许是在被里闷得久了，他的脸颊泛着红晕，长而密的睫在投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睡得毫无防备。

        然而，程戈糊地应着，一边意识地伸手，揪着自己这边的被角，往崔忌那边笨拙地拉扯匀过去一些。

        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盖好……别着凉……”

        第305章  小

        “不会，这里足够宽敞。”

        于是又闭着，朝着崔忌的方向窸窸窣窣地连续拱了好几。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语气却依旧平淡无波。

        迷迷糊糊地半睁开，朦胧的视线里映侧躺的大轮廓。

        “嗯。”崔忌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崔忌僵在原地，受着突然被分过来的锦被带来的重量，以及侧骤然贴近，只隔着薄薄中衣传来的温躯。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统率千军杀伐决断的冷模样，倒像个手足无措的新婚小。

        程戈也不了那么多了，轻轻嗯了一声。

        崔忌冷的眉在昏暗中彻底柔和来，他动作极轻地脱去外袍，小心地躺到床榻外侧。

        烛火在营帐跃着，投温却摇曳的光影，晃得人有些发沉。

        程戈只觉一裹挟着寒意的冷风钻了他温妥帖的被窝，不由自主动了一。

        待崔忌沐浴完毕，又理完手积压的紧急军务，已是夜深。

        程戈舒服地喟叹一声，困得厉害，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被窝里。

        他微微偏开，觉自己的耳有发，小声嘟囔：“那……会不会不太方便啊？”

        他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好了啊……”

        他刚沐浴过的还带着些许凉意，正尽量不靠近那团温。

        崔忌只觉得燥，僵得像块石。

        而那声带着睡意的抱怨更像是一片羽，不轻不重地搔刮过他的心尖。

        将他的长发理顺，小心地拢好，以免沾湿衣襟。

        他熄了外间的烛火，只留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借着微弱的光亮走到床榻前。

        只见程戈整个人蜷成了一团，脸睡得红扑扑的，几缕墨发贴在额角，嘴唇微微张着，呼绵长。

的思绪。

        他垂眸，借着帐外透的微弱月光，看着几乎窝在自己肩窝的茸茸的脑袋。

        帐，烛火偶尔发细微的噼啪声，与帐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更衬得这一方天地静谧得让人心慌。

        随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脚步有些虚浮地绕到屏风后的床榻边。

        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角沁生理的泪花，声音带着重的睡意。

        应当是怕冷连脑袋都埋了被里，连一丝发丝都瞧不见。

        现在有现成的优沃的条件，完全没有能让他拒绝的理由。

        程戈想了想，觉得也是，崔忌好歹是统军的大将军。

        直到自己几乎贴到对方侧，才满意地停。

        那福利待遇肯定是最好的，总比去挤那能把人挤成饼的大通铺。

        只见宽大的床榻上，锦被隆起一个不大的鼓包。

        他发一声舒服的喟叹，最后糊地抱怨了一句：“挤一挤……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