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瞬间蔫去的样，崔忌心微，解释：

        程戈这会满脑都是守城的事儿，也没注意到崔忌的动作，只胡乱地应了一声：“知了知了，你快去吧！”

        “不能。”崔忌拒绝得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我知……”程戈立刻保证，脸上了跃跃试的神。

        他伸手拿过大氅，仔细地给程戈披上系好带。

        ………

        盔被拿走，视野清晰起来，他茫然地眨了眨，左右看了看，终于聚焦到前崔忌上。

        翻榻利落地穿好铠甲与外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本打算等他再好些，便在大营里给他找个合适的职位，既能发挥所长，又不至过于冒险。

        他坐在那里，形还有些不稳，却突然抬起一只手，向前方模糊地一挥。

        崔忌看着这个着自己盔在梦里兵挂帅的程将军。

        他动作极轻却又迅速地将自己的手臂从程戈怀中。

        他系好披风，正大步离开，却瞥见前来禀报的士兵目光有些异样。

        “夜深重，冥沼泽地形复杂，太过危险。”

        第317章  山越族

        程戈仰看着崔忌，目光中满着笑意，但心思已经飞到外边去了。

        虽然他觉得混吃等死也，但毕竟还拖家带，总得意思意思活，不能混得太明显。

        “不过若是真有敌，你远观即可，不可擅自场。”

        正直直地看着他后，表有些古怪，张了张嘴言又止。

        他晃晃悠悠地坐在榻沿，而他的上，正不偏不倚地扣着崔忌那沉甸甸的玄铁盔。

        最终还是放了去，沉声：“等我回来。”

        崔忌心疑惑，意识地回――

        他看着整装待发的崔忌，一个念不受控制地冒了来，脱而。

        程戈不知何时竟已坐了起来，睛还半眯着，但神志远未清醒。

        程戈神骤然一亮：“当真？”

        他张了张嘴，看着崔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显然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神里带着几分刚醒时的懵懂。

        然后便急吼吼地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拢紧了大氅就往外跑。

        程戈底那刚燃起的小火苗瞬间黯淡去，他低，声音闷闷的：“哦……”

        崔忌：“…………”

        “这个太大了，不合用，次……给你打个合适的。”

        程戈：“？？？”

        程戈也知自己现在就是个新兵，理论和实战差着十万八千里，当然不会不知轻重地去添乱。

        冥沼泽况未明，确实不是让他涉险的时候。

        他后的士兵差笑声，赶紧死死抿住自己的嘴，脸憋得通红。

        他顿了顿，看着程戈重新抬起的脸，补充，“次，若形势允许，再带你去。”

        刚才梦里的将军豪似乎还在腔里残留着一余温。

        他抬步走到榻边，伸手轻轻将那过大的玄铁盔从程戈上摘了来，罕见地带着耐心。

        那盔对他而言太大，歪歪斜斜地罩着，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巴和微张的嘴唇。

        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

        守城虽然比不上前线冲杀，但总比待在营帐里无所事事。

        冥沼泽的夜，被一种死寂的湿包裹着。

        “嗯。”崔忌颔首，“赵诚作战经验丰富，防守调度自有章法，你跟着他就权当积累经验。”

恢复清明，所有睡意被驱散得一二净。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崔忌深知程戈并非甘于被困在方寸之地的笼中雀，也从未想过要拘着他。

        程戈本来神智还陷在迷糊的泥沼里，耳边突然钻这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冷不丁就抬起了。

        见程戈虽然应了，但脸上还是难掩失望。

        “本将军……发……去冥……沼泽……”

        崔忌看着他瞬间神焕发的样，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崔忌看着他这般模样，意识地抬手想要抱抱他，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却又觉得此刻似乎有些不妥。

        崔忌话锋一转，退而求其次，给了他一个明确的任务：“你同赵诚一起，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