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程戈脸上的假笑都快挂不住了，心脏在腔里擂鼓，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汽氤氲的瞟着乌力吉。

        他用力了气，才勉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你……你想什么？！”

        第378章  你不想？

        程戈睫颤得更厉害，刚想说什么补救，比如“其实手腕也不是很疼”或者“我突然觉得被捆着也有安全的”这种更离谱的话……

不是……看穿我了？

        乌力吉的动作顿了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程戈几乎能听到自己血奔的声音，额角的细汗悄悄渗。

        程戈在心里咆哮，牙齿咬得咯吱响，但他知，此刻刚只会让况更糟。

        黝黑的肤，深邃的眉骨，的鼻梁……还有那双过于认真的睛，越来越近。

        程戈脑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那目光沉静、专注，带着一种程戈无法完全理解的执着，仿佛要透过他那层薄薄的伪装，看到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他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甚至主动将脸往那只温的手掌里蹭了蹭，一脸希冀地看着乌力吉。

        糙的指腹，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力，轻轻过程戈的脸颊。

        他脑壳嗡嗡作响，觉全的血都在往冲。这个蛮！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的蛮！

        然而，乌力吉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手被绑着，动也动不了……这样……也没觉呀……”

        想？老想掀起你的盖骨！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把脸从乌力吉怀里挪开一，半边烧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睛，看向乌力吉。

        说完，他立刻垂睫抿紧嘴唇，带着几分纯善。

        “呃……那、那自然……是想……”  他说得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还得努力让语调听起来真诚，“不过……”

        他猛地将一偏，整个脑袋几乎要埋乌力吉结实的膛里――这个动作让他自己也觉得无比诡异和羞耻！

        他抬起被捆住的双手，手腕上的红痕在昏黄灯光更显可怜，还带着委屈的颤音。

        毡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羊油，每一次呼都带着灼人的度。

        他皱了皱眉，撑起，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只虾米，只通红耳尖和后颈的程戈，不解地问：“……为什么，躲？”

        就在程戈几乎要扛不住这无声的拷问，准备自暴自弃破大骂的前一刻――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完整的程，补充，“和……睡……”

        他、他、他要什么？！

        就在程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准备不不顾地再次开骂时，乌力吉终于有了动作。

        他保持着俯的姿势，顿住了。脸上第一次现了清晰的、类似茫然的表，似乎没料到程戈会躲开。

        乌力吉温的呼过他急速升温的耳廓，最终落在了空。

        程戈猛地声音打断他，脖和后颈都红透了，像只被行开里的螃蟹。

        程戈甚至能看清他分明的睫，和瞳孔里自己那张因为惊骇而扭曲的倒影。

        “可以了！我知了！不要再说了！！！”

        乌力吉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肩膀和那截红得滴血的脖颈，眉皱得更紧，困惑更深：“你……不想？”

        程戈简直要疯了！他耳朵得能煎鸡，脸埋在对方怀里，鼻腔里全是那混合着汗味和草味的雄气息，熏得他晕目眩。

        程戈浑一僵，意识想偏躲开，却生生忍住了。

        他拼命深呼，试图让的脸颊降温，努力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微笑。

        乌力吉的脸，毫无预兆地、缓慢地在他前放大。

        乌力吉的回答坦得令人发指，仿佛在陈述一个日日落的自然规律：“喜，要亲吻。”

        “你先把我松开……”  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黏糊，尾音带着钩，“松开……才好……亲近，对不对？”

        比意识更快反应，在乌力吉的嘴唇即将碰到他脸颊的前一瞬。

        他没有立刻去解绳结，那只带着厚茧的大手，先是缓缓抬起，落在程戈的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