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躬，齐声恭敬地喊：“乌力吉首领。”

        乌力吉看着他瞬间被亮的眸，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嘴角。

        程戈：“………”有时候真的想上自己的小嘴巴。

        他将盒递给程戈，程戈接过，手颇沉。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聘礼”两个字在疯狂回。

        巨大的篝火已经燃，橘红的火焰蹿得老，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然后，他简练地给结论：“我们这里……不用……随礼。”

        ………

        他挠了挠，看着乌力吉，声音低了：“那个……你有没有银？”

        这参加婚礼，总不能空着手去，好歹得带礼，礼不能废惹。

        他就是去吃个席，随个份，又不是去吃国宴，哪里需要随这么多钱！

        沉默了片刻，他开，声音低沉平直，却像一惊雷劈在程戈天灵盖上：

        人们围聚在火堆旁，空气中弥漫着烤、酒和松脂燃烧的混合气味。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转走向帐一侧，从一个结实的矮柜里，取了一个尺余见方的雕花木盒。

        乌力吉并没有伸手接回盒，只是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眉又蹙紧了些，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推拒。

        深绒布上，满满当当地挤着各宝石，温玉佩玉环，珊瑚玛瑙珠，最面一层，更是整整齐齐码放着金锭和银锭！

        帐昏暗的光线，似乎都被盒骤然迸发的珠光宝气照亮了几分。

        他抱着那沉甸甸的木盒，觉手臂都在发麻。

        程戈现在满心满只有饭！他左右一看，迅速抓过旁边一件厚实的袄套上。

        程戈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对上乌力吉认真的目光，发麻。

        他以为是装着散碎银钱的普通盒，随手掀开了盒盖――

        “走走走！带路！”  他促着，拽着乌力吉就往帐帘方向走。

        他只好耐着，尽量简单地解释：“就是参加别人的喜事，带礼或者钱，表示祝贺的心意，也是一种礼节。通常不会带这么‘多’。”

        乌力吉显然完全无法理解程戈的逻辑，他直接问：“……什么叫随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盒中璀璨，又落回程戈瞬间呆滞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他缓缓转过，脸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掂了掂怀里的手山芋，“……就是太贵重了，不好拿去随礼。”

        乌力吉一现，原本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他着重调了最后一个字，神再次瞟向怀里能闪瞎人的宝贝。

        盒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在灼烧他的指尖，那重量不仅压在手上，更沉甸甸地砸在了心。

        程戈瞪圆了睛，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

        程戈被他问得一噎，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可能存在巨大的文化差异。

        他咽了唾沫，觉打结，“……喜的。就是……”

        “不、不是……我要不了这么多！我就想要一小块，一小块银锭或者碎银就行！”

        他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盖，仿佛那光芒。

        “婚礼现场”比程戈想象中更闹。

        “……你之前说…要聘礼。”

        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卧槽―――！！”

        随即，靠近他们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纷纷将右手放在左心脏的位置。

        乌力吉看着他脸上彩纷呈瞬息万变的脸，那深邃的眸里疑惑更深，低声问：“不喜？”

        乌力吉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对他而言颇为陌生的概念。

        扔？这哪敢扔！拿？这哪敢拿！

        他扯一个极其僵、嘴角搐的笑，声音飘忽：“怎、怎么会……喜、喜……”

        程戈：“……哦。”  他抱着盒，更茫然了。

        这话题转得实在有些快，乌力吉也不知程戈为什么突然找他要银。

        乌力吉被他拽得跟着迈了一步，然而程戈才兴奋地拉着乌力吉走两步，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之前为了脱信胡诌的话，此刻化作最沉重的回旋镖，准命中他自己。

        “这些先……给你。其他，我再找。”

        第386章  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