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吉不再多言，他站定，深一气，神瞬间变得沉凝。

        夜风从毡帘隙钻，带来一丝寒意，却丝毫不散帐这凝滞而的空气。

        昏黄的炉火将他挥舞的影投在毡上，拉长、晃动，宛如远古画上狩猎的巨人。

        程戈接过来，手果然比破天锤轻了太多，但对于此刻醉酒且力不济的他来说，依旧有些分量。

        他甚至无意识地调整了一握锤的姿势，更贴近乌力吉演示时那种既稳固又留有余地的握法。

        一开始自然是笨拙的，脚步虚浮，手臂无力，动作变形得厉害，好几次差把自己带倒。

        动作虽然依旧生涩无力，但模仿的轨迹却渐渐有了形。

        又像最锋利的钩，轻易穿透所有防备，直抵最隐秘的角落。

        像程戈这样，在醉酒状态，仅凭看一遍演示就能迅速抓住关键、甚至本能优化调整的，实属罕见。

        可以吗？这三个字，像最柔的羽，轻飘飘落，却在他心湖砸惊涛骇浪。

        他学着乌力吉刚才的样站好，回忆着方才看到的动作，尝试着挥舞起来。

        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而清晰。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将力量如何从腰发，如何贯通肩臂，如何最后凝聚于锤，以最直观的方式展现来。

        片刻后，他放开了程戈，走到杂堆旁，翻找了一会儿，从里面拎了一对东西。

        他天生似乎对这些带有力量的东西有着异乎寻常的领悟力，酒意非但没有模糊他的知，反而仿佛放大了某种直觉。

        乌力吉结剧烈动，那声拒绝终究没有。

        乌力吉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没有破天锤那般狰狞的棱角，通由寻常铁打造。

        程戈立刻瞪大了睛，努力聚焦，醉意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教学”冲淡了几分，只剩全神贯注。

        即使握着的是轻巧许多的训练锤，他周的气势也陡然一变，仿佛握着的依旧是那对能开山裂石的破天锤。

        乌力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深邃的目光如同锁链，牢牢锁住怀中人仰起的、带着醉意红晕和纯粹期待的脸。

        第389章  早上好

        他沉默地松开紧握的拳，手臂却依旧环着程戈的腰。

        看起来更像是训练用或者某种仪式，上面没有什么煞气，甚至因为长期闲置，落了些灰尘。

        每一个动作都力透锤柄，沉稳有力，轨迹清晰，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简洁与准。

        那是一对明显小了许多、也轻巧了许多的短柄手锤，锤圆。

        程戈看得目不转睛，连呼都放轻了。

        尤其是对发力的寻找和协调的调整，显示一种近乎本能的锐。

        然而，程戈学得极快，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他似乎摸到了一门。

        “看……学。”  他声音低沉，没什么绪，却带着一种认真。

        带着他，缓缓退开两步，拉开了与那对沉重破天锤的距离。

        【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健康。还有为发电。】

        他脚不丁不八，腰背微沉，手臂舒展，然后――动了。

        乌力吉拎着这对小锤走回来，站在程戈面前。他没有立刻递给程戈，而是自己握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抬看向程戈。

        乌力吉没有看他，目光扫过角落那对凶，又移向帐篷另一侧堆放杂的地方，他似乎在寻找什么。

，化为一近乎窒息的灼洪，席卷四肢百骸。

        程戈被他带着动，仰着脸，神依旧迷蒙却执着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他演示的是最基础的几个招式：提、抡、砸、格。

        乌力吉站在一旁，没有声指，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偶尔在他即将摔倒或锤脱手时，才迅疾地伸手扶一把，稳一。

        明明只是轻巧的训练锤，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千钧之力，破空之声低沉而充满压迫。

        隐隐带着战场厮杀磨砺的煞气，却又被控制得恰到好，不显狂暴，只余威严。

        他睛紧紧追随着乌力吉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裹着厚衣服的上比划着，模仿着发力的角度和轨迹。

        乌力吉演示完一遍，停了来，看向程戈，将其中一柄训练锤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