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觉得这人说的，真她娘的有几分理。

        俩人将他拖到一大帐，双手还架着他的胳膊，“大汗，人带来了！”

        他在程戈面前站定，投的阴影几乎将程戈完全吞没。

        他这话一半是真心实意的烦躁和不解，一半是故意用这种近乎抱怨的气，试探对方的反应和目的。

        “放开我！你们想嘛？！我没惹你们任何人！我要喊了啊！有没有王法――哎哟！”

        “大汗，您看看我。林南殊是中原林家的嫡长孙，世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

        程戈被看得后颈发麻，心想这大汗是不是有斜视，怎么老盯着人脸看。

        为了加说服力，程戈话音刚落，便猛地偏过，捂嘴压抑地咳嗽起来。

        “你不是林南殊，”呼图克的声音沉了几分，“那真正的林南殊，现在何？”

        那两个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连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沉默而效地拖着他走。

        起初只是轻咳，随即越咳越厉害，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苍白的脸颊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红，角都咳了泪花，整个人摇摇坠，仿佛一刻就要挂掉。

        程戈珠转了转，缓缓朝呼图克靠了靠，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什么。

来了，这又是要闹哪？一步到位不行吗？  换来换去不嫌麻烦？！”

        他说着，眉宇间自然而然一丝常年被病痛缠绕的郁和疲惫。

        程戈的咳嗽声渐渐止息，他无力地靠在旁边的矮几上，大着气。

        “我这副……走两步咳三声的模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林家……咳咳……

        “你……就是林南殊？”

        心中一震，心想乌力吉那块石从哪儿刨来这么个……这么个祸？难怪魂儿都被勾没了！

        “咳咳……您瞧……咳咳咳……”他边咳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嘶哑破碎。

        “你说你不是林南殊，”呼图克开，声音不，却字字清晰，“有什么证据？”

        “您再瞧瞧我。我打小就弱，是个药罐，走多了路都，阵风都能病一场。”

        程戈：“………”

        冰凉的酒过咙，他舒服地眯了眯，这才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发“嗒”一声轻响。

        程戈目光坦然迎向对方，那神里半心虚都没有，甚至因为啃了烤兔渴得紧，还顺势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灌。

        “既然你承认了……什么？”呼图克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目光如钩般盯着程戈，“你说你不是林南殊？！”

        那样的世家，养的公，该是什么样？就算不是孔武有力，也该是魄康健、气度沉凝吧？”

        他放手，微微侧过，让自己清瘦的形更明显地展来。

        话音刚落，站在桌前的影转过，呼图克目光陡然落在程戈上。

        “笑死……”  程戈冷笑一声，抬看向呼图克，语气带着十足十的坦，“那……“当然――不是啊！”

        呼图克缓缓走近程戈，靴踏在厚实的毡毯上，悄无声息，却带着山雨来的压迫。

        难不成真抓错了？费这么大劲，围了兀尔哈外围好几地方，就逮回来个吃货？

        他抿了抿唇，像是定了决心，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同样白皙的胳膊。

        膛起伏得厉害，脸上泪痕犹在，嘴唇更是白得吓人，整个人像被了力气，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他抬起，脸在帐火光映照显得愈发苍白，连嘴唇都淡得没什么血。

        看向程戈一瞬间，他的目光不由地在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第402章  谁是林南殊？

        程戈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问得有些无措，意识地瑟缩了一。

        呼图克：“………”

        “证据？”程戈的声音不，甚至有些气弱，但语气却很认真。

        林家怎么可能把未来交给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病秧？那不是……那不是笑话吗……”

        程戈几乎是被半提着脚不沾地，靴偶尔蹭过地面，带起一尘土。

        呼图克看他这副在自己王帐里还敢反客为主的惫懒模样，心那“抓到大鱼”的笃定瞬间动摇，不由得陷了自我怀疑。

        ………

        他站在原地，眉紧锁，目光在程戈那因咳嗽而颤抖的脆弱躯上反复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