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只要能与卿卿在一起……”

        前是一座三层楼阁，飞檐翘角，在这边之地显得颇为清雅别致。

        “卿卿先用些心垫垫肚，等了城再带你去吃些合味的。”

        程戈累得懒得折腾，只是意识地往车厢侧默默挪了挪屁，给旁边这人腾地方，倒也没开撵人。

        云珣雩探来，见他睁着，便伸了手：“醒了？正好到了。”

        “纵使卿卿弃我如敝履，我亦是甘之如饴……”

        他在心里疯狂腹诽：这些‘给’就是不一样！  （虽然他自己现在也是gay）说话都一套一套的，跟唱戏文似的，什么甘之如饴、弃如敝履……

        程戈：“………”

        他瞥了一那递到嘴边的心，又看了看云珣雩那副理所当然的“伺候”姿态，肚也适时地发一轻微的咕噜声抗议。

        程戈整个人猛地一僵，如同被一细微的电猝然窜过脊背，那只手条件反般想回，却被云珣雩看似轻巧、实则牢固地握在掌心。

        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近在咫尺，专注得让他几乎要陷去，呼间似乎都染上了对方上那清冽又惑人的气息。

        松香甜的在尖化开，确实缓解了腹中的空虚。

        他顺手从小几上的攒盒里的心，递到程戈面前。

        程戈断断续续，就着云珣雩的手，勉将那盘心吃完。

        胃里有了东西垫着，加上安神香若有若无的作用，疲惫和伤势带来的昏沉再次如般涌上。

        云珣雩对他的小动作恍若未觉，伸手从旁边的香盒中取了少许香料添炉中。

        底的笑意却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专注与笃定。

        云珣雩底的笑意深了些，耐心地等他吃完这一，又适时地将心往前送了送。

        再醒来时，已是近黄昏时分。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风笑的“不三不四”模样，仿佛刚才那番深款款的表白只是随一句玩笑。

        这让程戈又是一阵莫名的憋闷和……无所适从。

        他渐渐沉重，嘴里还糊地嘟囔了句什么，一歪，便又昏睡了过去。

        他顿了顿，指尖在程戈的手背上极缓地摩挲了一，受着药膏的微凉和肤温的血脉。

        “咦——~”他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从咙里发一声短促的气声。

        程戈浑依旧有些无力，但比之前好了一些。

        他看着程戈的睛，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如同人间的耳语，却又清晰得字字敲在程戈心上：

        他从容地将白玉药盒的盖盖好，放回小几上，然后极其自然地站起，在程戈边的位置坐了来。

        最终，他还是略带不甘愿地微微低，就着云珣雩的手，小小地咬了一那心。

        云珣雩抬起，丹凤里依旧着那三分笑意，却比方才更深沉了些，像是化开的墨，晕染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绪。

        程戈甚至能听到自己不太规律的心，以及云珣雩轻缓的呼。

        第414章  去找崔忌

        空气在云珣雩那句“甘之如饴”之后，陷了一种微妙的、粘稠的沉默。

        程戈望着云珣雩近在咫尺的脸，望着那双仿佛能纳一切光线的眸，呼落在对方的眉。

        他的语气太自然，如同是了多年夫妻一般。

        的颠簸已经停止，车似乎停在了一安静的地方。

        蜻蜓，一即分。

的唇极轻地、若有似无地碰了一程戈刚刚涂好药膏的指尖。

        一缕极淡的安神香便在车厢袅袅缓缓，冲淡了之前药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车厢静了一瞬。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骨碌”声，和远市井隐约的喧嚣，衬得他这句话愈发清晰。

        云珣雩手中一空，指尖在空中微微停顿了半秒，随即自然无比地收了回去。

        只有车轮声和远隐约的市声，衬得车厢愈发安静。

        没等他完全清醒，车帘便被从外轻轻掀开。

        他的目光锁住程戈，不让他有丝毫闪躲，唇边那抹弧度依旧。

        但凡老再年轻个几岁，没见过世面，说不定真就信了这狐狸的鬼话了！

        他没拒绝云珣雩的搀扶，借着他的力，有些摇晃地了车。双脚落地时，仍觉有些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