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说服力，“谁要是不服，直接……满门抄斩就行了。”

        不为别的，因为事实真他妈就是这样。

        这般境况，论实际，罪魁祸首应当算……

        程戈抬看去，只见云珣雩正看着他。

        不当面如何奉承谄媚，背地里的污名骂名，他这辈算是背定了。

        云珣雩却轻笑了一声。

        思及此，又突然想起是因为自己去信求援，对方这才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他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几乎在咙里。

        第416章  瞧不上我

        “卿卿……就可当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

        他低看看自己正被对方指尖“非礼”的指，又抬看看云珣雩那张写满“真诚”、“无辜”、“穷困潦倒”以及“求收留”的脸。

        他指尖轻轻勾上程戈的尾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又仿佛缠绵的勾连。

        “其实你想多了……我以前也瞧不上你。”

        云珣雩看着那截近在咫尺的后颈，在昏暗的光线，能看见细小的绒。

        程戈：“………”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意味，像羽轻轻搔过程戈的耳廓。

        所有拒绝的话在这一刻都噎在了咙里，上不去不来。

        “别以为我不知，你刚夺了权，整个南陵都是你的！”

        说完似乎觉得这样可能更残暴，怕是得留千古骂名，被史官骂屎来，便又赶紧补充：

        不原因是什么，云珣雩杀君弑兄弟已成事实。

        他底的笑意深了深，却没有再声，

        他猛地回手，然后“唰”地一转过，用后脑勺对着云珣雩，直接不说话了。

        “是真的……”  他声音更低了，那份委屈也更真切了几分，“先前……都给卿卿置办聘礼……几乎掏空了家底……，这才不得不来投奔卿卿……”

        程戈被他这骤然靠近的动作得浑一僵，他住云珣雩的肩膀，静静地凝视着对方。

        “卿卿可能不知，”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外面都说我弑君父，杀手足。别说为君了……如今都不为人了。”

        “嗐，人都是这样，嘴巴长人上，总会有闲言碎语。”

        “那可能要让卿卿失望了，如今这南陵的皇位……可不是我的。”

        程戈顿时心虚不已，神飘忽地瞄了一云珣雩，理不直气也不壮地开：

        云珣雩面不改，依旧带笑，底那气未散，在月光粼粼闪动。

        程戈张了张嘴，正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聘礼？掏空家底？投奔？

        他一边说，一边得寸尺地又往程戈边蹭了蹭，几乎要挨到床边。

        “卿卿若是再赶我走，”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音，带着温的气息拂过程戈的耳廓，“我怕是真的……无可去了。”

        云珣雩嘴角微微往压，看着有些伤心，用巴蹭了程戈的手背。

        可偏偏，这人说得跟真的一样，那副可怜样……要是旁人就要被他骗了去。

        云珣雩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动作轻盈得像只夜行的猫，几乎没有发任何声响。

在被外的一指，指尖在他指腹上轻轻地磨蹭着，像只错了事求收留的狐狸。

        “不过嘛，只要你励图治，政绩来，说不定还能成千古名君！丰功伟绩，届时定能……歌颂千秋！”

        床榻间陷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声交织。

        空气中，安神香似乎染上了几分烈，丝丝缕缕钻鼻腔，让人觉得血隐隐泛。

        云珣雩听罢，又往上凑了凑，几乎要贴到程戈上，语气却更加可怜巴巴：

        【今天刚结完婚，只能更一千，抱歉。】

        程戈表一愣，显然是没反应过来：“你他妈都造反成功了，这皇位还能让别人抢了去？！”他脱而，“你也太菜了吧……”

        月光透过窗纸，在他漂亮的丹凤里映几分气的光。

        每一个词都荒谬得让他太阳突突直。

        云珣雩：“………”

        程戈心中本就翻涌着的那愧疚，被他这句话一搅，顿时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堵在，闷得他不过气。

        “如今我已然失了势，卿卿怕是瞧不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