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外人戳你脊梁骨？！就不怕别人说你刻薄寡恩、不敬长辈？！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那几个人的心凉了半截。他们终于明白――林南殊是铁了心要拿他们立威。

        “林南殊！你声声说要清理门，好啊！先把你父亲清理了！”

        话音落，堂死寂得像是坟场，众人像是看疯一般看着他。

        林南殊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走向那张紫檀大案，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这些年他在外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惹多少祸事？哪件破事不是林家给他屁？！”

        另外几个被名的人立反应过来，疯狂附和：“对！要逐一起逐！”

        他们的声音在堂回，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那也把你父亲的名字也从族谱上划掉啊！”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

        仿佛前这个人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如玉的林南殊，而是一个披着人的修罗。

        “你方才不是说，不忠不正不能共辱之辈，不林氏族谱吗？你父亲桩桩件件，哪样对得上？！”

        “我们可是族里的老人！你祖父见了我们也要客客气气！你不能这样待我们！”

        “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们就这么睁睁看着这个疯把我们赶去？！”

        “你父亲林方泽，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

        他是真的要动手。

        林南殊的笔没有停，他甚至连都没有抬一。

        他林南殊名满天，最是注重声名，但凡有脑，都知其中的利弊。

        然而，那人却越说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

        别说替他们求了，他们恨不得把自己藏地里，生怕被林南殊多看一。

        众人这才慌了。他们终于意识到，林南殊不是在吓唬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讨价还价――

        他顿了顿，“那今日――便由我主，清理门！”

        “这些年在城中，谁不知你父亲林方泽是个什么东西？！”

        林南殊的笔顿了一。

        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却发不任何声音。

        “但要逐，就一视同仁！”

        他要起草宗族檄文。这是要将他们逐族门的最后一步――白纸黑字，写明罪状，昭告全族。

        “林南殊！”他的声音尖利刺耳。

        没有人能拦住他。没有人敢拦住他。

        那几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南殊可以逐他们族，他们有错在先，再怎么闹也翻不天。

        七叔颤着往前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林南殊收回目光，“既然尔等也说，林家乃清贵门楣，要保全自――”

么也没说来。

        “你们说话啊！你们就这么看着？！”

        那几个人彻底慌了。他们转看向那些始终沉默的族人，中满是哀求。

        他的声音在堂回，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南殊和林方泽之间来回游移。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猛地一僵，面骤然涨红。

        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越来越大：“若我没记错，你父亲的蠢事可不少吧？！”

        “你若是不敢，就是徇私枉法！你又有什么资格逐我们？！”

        那些神里有惊惧，有不敢置信，有恍惚――

        “你要逐我等宗族，行！我认！”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那笑容里满是怨毒。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忽然抬起，底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

        父母纵使再有错，自古以来也只有劝谏的份，断没有逐家门的理。

        “既然我们不留在族谱上，那你的父亲也同样不！”

        可林方泽不一样，那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更是僵得吓人。

        没有人回应他们。那些原本就沉默的人，此刻更是一个个低着，缩着肩，大气都不敢。

        “林南殊！你不能这样！”

        三叔公也撑着站起来，声音沙哑：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林方泽。

        这是人，这是天理，这是写每一本宗族族规里的铁律。

        他们像是终于抓住了林南殊的命门，越说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