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他脑里转着，转着，转一个让他心慌的猜测。

        程戈拿起了最后一块心，三两吃完，拍了拍手上的屑。

        那笑和方才的不一样，带着故作轻松，带着吊儿郎当，像是想把刚才那认真的气氛打破。

        不重。

        然后——一柔落在他的唇角。

        程戈正嚼着嘴里的东西，闻言疯狂摇。

        程戈的猛地僵住。

        谁料，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抱住了，程戈的笑僵在脸上。

        那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冰凉，却得他心慌。

        程戈接过来，仰灌去，茶顺着嘴角淌来，他也顾不上，随手用袖一抹，又伸手去抓第三块。

        他的在发抖，抖得厉害，抖得程戈能清清楚楚地觉到。

        他不敢想，他不敢往想，他挣动了一。

        然后——肩膀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是牙齿噬咬的。

        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然后慢慢碾过去，碾过他的嘴唇。

        “郁离……？”他的声音有飘。

        林南殊连忙将桌上的心瓜果端到他面前。

        那吻逐渐加重，细细密密的，落来，像雨，又不像雨。

        程戈的脑瓜轰地一，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林南殊没有说话，他只是咬着他，咬着他的肩膀，还在抖。

        然后他抬起，看向林南殊，那双睛里的笑意淡去，表难得认真起来。

        他抬起手，拍了一林南殊的肩膀，“嗐！反正我也命不久矣，只要能护住陛，那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他嘴里得太满，说不话，只能用手摆着，示意不用。

        程戈的咙动了动，他咽了一唾沫，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劳烦你护我源洲爹娘一二，”他看着林南殊，：“辈，我再还你恩。”

        第442章  挑明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过来跟你见一面。”

        他嚼得飞快，腮帮鼓起来，又伸手去抓第二块。

        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慕禹。”他的声音有涩，“我让厨房些饭菜过来。”

        那猜测太大，太离谱，太不敢想，可他这会儿站在这儿，被这么抱着，被这么咬着，听着这么一句话——

        却也不轻。

        林南殊的面一怔，他看着程戈，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不安。

        他的脑又懵了，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

        很淡，却挥之不去。

        林南殊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闷闷的，轻得几乎要碎掉。

        林南殊的呼顿了一，程戈看着他，一字一顿。

        没有掠夺，没有侵占，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怕碎了，又舍不得放。

        “慕禹……”他的声音在抖，“莫要剜我的心罢。”

        林南殊站在旁边，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忽然揪了一。

        林南殊倒了杯茶，递到他手边。

        空白之后，是铺天盖地的什么涌上来，堵在咙里，堵在心上，堵得他不过气。

        方才在文华殿里绷着的那弦，这会儿松来，整个人像是被去了骨，得厉害，站在那儿都觉得晃。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还垂着，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吃得急，吃得快，像是饿了许多天。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程戈也没客气，伸手抓了一块心，整个嘴里。

        林南殊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什么勒骨里。

        那话落在这屋里，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石，砸了林南殊心里。

        他又拍了一，“郁离当为我兴才是。”

        “郁离。”他的声音也认真起来，认真得不像他，“若是此次我有去无回——”

        他往前走了一步，“慕禹……何故要这般说……”

        很轻的一，却疼得厉害。

        他话没说完，脸就被捧住了，程戈的睛猛地睁大。

        他好不容易咽去，灌了茶顺了顺，才开。

        程戈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程戈，看着那张认真的脸，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郁离……”他的声音有，“不早了……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