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逗了，想跟几千年的传统斗，你有多大的本事？

        “其他各的形，我就不多说了，李相非要找女人不了的事，来搪主公，就不怕主公醒悟过来，迁怒李相？”

        张希孟顿了顿，又：“李相，你一心阻拦，自然可以找一百个借，但只要真心放行，不过是一念之间！唯才是举，量才录用，貌似也没有这么艰难！更何况通过了学士院的考试，还要在各历事，确实能够胜任，才会授予官职。当真会有那么多不便之吗？”

        千百年来，朴素踏实的生存经验，把老百姓塑造成了最保守，最顽固，最排斥变革的一群人……他们错了吗？

        毕竟几千年来，老百姓几乎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李善长有些怕了，毕竟他没有看透朱元璋的心思，就面临着被淘汰的命运，张希孟上来，也未必不如他得好……

        这三者构成了自然经济的心。

        “随之而来，各地兴办学堂，女人也会读书学，增长见闻，她们不再是家庭的附庸，她们也是家庭的主人……照着这个趋势去，女人不但会来官，她们还会去作坊当女工，回去经商，甚至会现许多教书育人的女先生，这是大势所趋，我们也只能因势利导，顺推舟。”

        你有本事把青苗法和一条鞭法修改妥当了，放心吧，只要令落实，一定不会照你的设想来的。

        “张，张相……我，我并非古不化，不懂变通。我该说的话都说了，让女人为官，的确有很多不适合的地方，六都察院，哪里都不合适，如果勉为之，只怕会坏了大事！”

        张希孟借着两份公文，把理和李善长讲了。

        越想越怕的李善长，竟然惊了一冷汗。

        “李相，这些年天灾战乱，百姓离失所，人丁锐减，耕地荒芜……我们为了尽快壮大势力，获得百姓支持，在授田的时候，给予了女人土地。这一在唐初的时候，也是一样的，这才有了唐代女人地位的提升，风气的开化。我们比大唐得还要彻底，在田亩土地上，实现了完全的平均。”

        可是走到了今天，李善长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些都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会真正影响到朱家军的路选择。

        还是那句话，真没有什么一开始就邪恶的东西，只是非得已，生存所迫罢了。

        “张相，你，你何必执着于此啊！”

        李善长的老脸煞白，袖里的双手，不住颤抖……张希孟似乎还不想放过他，笑呵呵：“所谓男女大防，也不是什么事，只要隔开办公就是了，我还不信，有哪个不开的，敢调戏手握大权的官员？”

        张希孟无奈苦笑，“李相，难你还不明白？上位要争雄天，他就拒绝不了任何提升实力的办法！尤其是放着占人一半的女人不用，那是不可能的！你当夫人为什么要站来？她只是替女人说话？不是为了主公的大业？”

        改革？

        老李神凝重，心中抑郁，他的双手烦躁地在一起，毫无目的地挫动着……这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参与了历次的讨论，但是说实话，李善长并没有听去多少，他只觉得那是几个文人的空想，谈论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哄骗百姓，收买人心罢了。

        张希孟忍不住哈哈大笑，“李相，有些话我不方便跟主公讲……但是咱们两个之间，不妨就把话挑明了。六当真都不适合女人为官？就拿吏来说，虽然负责官吏铨选，权柄最重，貌似女不合适。但是吏还要掌握百官档案，官吏考评，另外还有封勋赏赐，甚至是立功将士的名单，兵确定来之后，吏还要实，而后才能发告……这么多事，就真的没有女人能的？”

        男丁，土地，粮。

        貌似还真没有！

        照男丁分土地，靠着土地生产粮，粮抵御一切风险……这三者实现了完闭环。然后女人就是附属在上面的伴生品，所谓的三从四德，也就是这么来的。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张希孟到了任何一个太平的年景，他都不会想着折腾这些事。

        别瞧不起王安石、张居正这种人，他们不是智商不够，只不过他们是在一件注定失败的事。

        李善长眉紧皱，心怦怦乱。

        “李相，这是千年未有的大变局，男耕女织，三从四德，冻死事小，失节事大……这些东西，应该随着赵宋亡国一起消失了，我们需要的是重新树立纲常，奠定往后千百年的规矩。李相，事到如今，你还在迟疑吗？”

        该怎么办？

廷跟老百姓算能多赚多少银的金钱账，老百姓要算的是如何活去的账。

        大的历史惯，会把一切重新打回原形……除非有一种力量，将历史惯彻底砸碎，那才有少许的可能。

        是继续对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