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破大骂，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听到这里，阮弘简直魂不附，李善长这个家伙，这是准备不自己了吗？

        工期又只有几个月，工派去许多人采买……而且要求必须采购充足，不能二次货。如果影响了工程度，可是要掉脑袋的。

        阮弘被抢白的老脸通红，心绪不宁，他连忙：“李相明鉴，官，官不是那个意思……官是说，是说办事有办事的艰难，张相不人间烟火，是被人欺骗了。”

        “李相，我，我对天发誓，都是为了能加快工程度，为了确保修好应天城。绝没有半私心，李相公，你可要救救啊！总不能刚刚把登基大典风风光光办好，回就卸磨杀驴，拿祭旗！怎么能谁得多，背得罪名就大！这么去，可是会寒了忠臣的心的！”

        “呸！”李善长啐：“你法办的那几个，还不是应付公事？税务刚成立，没把手伸到应天，而是先在赣江那边收税……这既是练兵，也是给你们一个时间，如果你们能痛改前非，严格自查，把问题清楚，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接连错！现在倒好，连上位的登基大典，你们都敢胡作非为了，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

        可是他的种种表现，在老李看来，简直毫无波澜。

        用不着再多废话了，这个畜生自己找死，果然是谁也救不了。

        “你可以退了！我还要给上位写请罪疏！”

        李善长的脸已经黑了，连一个字都懒得说，只是摆摆手，让阮弘……就算孤立无援也不能跟着这帮虫豸在一起！

        阮弘直接跪在了地上，涕泪横，“李相，咱们可都是滁州来的老朋友了……上位边，多是张相的人，又有那么多浙东文人，他们彼此勾结。李相虽然名为百官之首，功臣第一，可谁不知，上位最信任的还是张相！这么去，我只怕李相会孤立无援啊！”

        立刻冲到了阮弘面前，怒目而视，咬着槽牙：“你，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打量着税务刚刚立了功，胡惟庸又野心，要对你们手……你们急着填平亏空，便不择手段，想把亏空算到上位登基大典？琢磨着把大典办得漂漂亮亮，你们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以平安过关，是吧？”

        “我，我是法办了不少人，李相你是知的。”阮弘低声争辩。

        “你给我住！”

        李善长冷冷看着阮弘，突然冷冷一笑，“你说张相被骗了，那我问你，你如何证明，你没有骗我？又如何证明，面的那帮人，没有骗你？上次成立税务，我就提醒过你，让你好好查面的人，耍猴的别被猴耍了！”

        “李相，说到底，我们都是替上位事，是为了上位的脸面，务必要风风光光，面面。现在度支局盯着我们，没准背后就是张相授意的。李相公，他张希孟要圣贤，可也要让人活着啊！他这么欺负人，李相不能不……”

        李善长一跃而起，他气得珠都红了。

        “好啊！你不光贪墨无度，竟然还敢挑唆我和张相的关系，离间朝廷重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这个中书省太小了，容不你了。请你现在就去，去奉天殿，去找上位。你要是能把理讲清楚，让上位信你的，别说区区一钱粮上的，便是把中书门的位置都给你，那也是理所当然！我李善长就和张相一起，去济民书院教书，乐得清闲自在！”

        李善长看到这里，已经心知肚明了。

        李善长连续叱问，把阮弘问得瞠目结，汗顺着鬓角淌来。

        “这一次筹备大典，我并没有参与，张相那边也是负责程礼仪，主抓全局……至于办事，就是翰林院，，工，鸿胪寺……其中你们得最多，经手的钱财也最多。你怎么就不小心？现在传风声，度支局盯上了，你来找我。我能怎么办？了事，我就去请罪，上位要杀我，那也是罪有应得，难不成我还能包庇罪犯不成？”

        所以这边就现了许多空白公文，为了方便采买的官吏销账目。

        可是这一次为了兴建应天，需要采购的砖瓦木料，数额非常巨大，还有生漆、桐油、黄铜等等，都是个惊人的数目。

        阮弘痛心疾首，卖力哀求。

        ……

但总比官吏随便折腾，要好得多。

        噗通！

        理说，在朱元璋治，已经不存在“空印”的况。

        “李相，我，我冤枉啊！”阮弘的声音简直和哭腔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