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开！”

        郑士元笃定淡然，把握十足。

        也就是说，这事是朱元璋和张希孟同时授意的，那完了，什么都别说了，等着结果吧！连李善长都别找了，这事李相不了！

        砰砰砰！

        你说尚书阮弘贪赃枉法，或许还更可信些！

        当真是言犹在耳！

        足足十八万两，就这么摆在了百官的面前，李梦庚跟他比起来，都相形见绌……

易行动吗？

        院里有一棵巨大的槐树，枝繁叶茂，覆压半个小院。

        说是府邸，着实抬举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小院罢了，也不算宽敞，甚至有些低矮仄。

        这样的人，也会贪墨吗？

        说完之后，李善长转就走，至于剩的百官，心中大骇！

        江楠也不说话，而是走了过来，俯捡起一锭元宝，仔细看了看，笑：“那个商人还真是细心，竟然还用了华夏吴国的年号，不容易啊！”

        熟悉郑士元的人常听他说，为官比不上包龙图，也要效仿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此国槐就是证人！

        “敢儿。上位是雄主，如今是大明盛世，确实不该保留以往的陋习。拿我敲山震虎，以儆效尤，杀鸡骇猴……这我都认了，唯独不能说我贪墨，不然我没法回家见父老乡亲？”

        “郑侍郎，这些……怕不是那个租你房舍的商人留来的吧？他藏了银，害你受到牵连？”

        郑士元淡然一笑，“郭指挥使，还有江提举，我是问心无愧。你们说我开空白的公文，这算渎职，我认了，随时可以和你们去刑，去拱卫司。可你们说我贪墨，这就冤枉好人了。总而言之，不论如何置，我都毫无怨言！”

        他严厉，较真，不徇私，和同僚之间，也经常争吵，为了一的账目，能纠缠到底，不落石，决不罢休。

        而且度支局还归门省，也就是说，背后牵连到了张相。

        “郑侍郎，开的空白公文，又是怎么回事？”

        郑士元一听这话，竟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郑士元这人，很难算是个贪官污吏。

        甚至把槐树的土都给刨开了，还是一无所获。

        抓捕的场景，在江楠的心闪过一次又一次，直到此刻，她也没法平静，一个侍郎，放开手脚，竟然能贪墨如此巨款，还真是骇人听闻！

        只这一句，郑士元瞬间崩溃，躯摇晃，直接扑倒，痛哭涕，“我，我，我可没有挥霍啊！我，我都是代人受过！”

        说郑士元，怕是冤枉了他吧？

        “这个……我愿意向上位请罪，其实以往都没有这么了。只是这一次为了赶工，京城皇，采买的数额太大，时间紧迫，宁可多买，也不能不够。毕竟事关上位的面。如果确实有差错，我愿意替主受过！”

        槐者，怀也！

        ……

        众人战战兢兢，不得不随着李善长，赶往郑士元的府邸。

        “这，这事都怪阮弘！是他让我想办法补亏空的，都是他的！”

        拱卫司的人立刻动，前前后后，把这个小院查了一个清清楚楚。

        郑士元一怔，忙：“这是我租的旧房，据说原来是个商贾的。这房比不得新建的屋舍宽敞……虽说上位给百官都准备了住，我这个侍郎也有，但是建房到底还要时间，先让面的人住，我不着急。”

        郭英的脸黑了，咬着牙：“你还真是个大忠臣啊！”

        随即有人取来了锹镐……这时候再看郑士元，明显有些绷住了，意识咽了吐沫……他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江楠的睛。

        就在百官心惊之时，不了事的李善长竟然来了，他绷着脸，目光威严地扫过百僚，而后沉声：“上位有旨，全都去侍郎郑士元的家！”

        郭英咬了咬牙，“替主受过，你还不！来人，搜！”

        郭英看了一江楠，江楠缓缓踱步，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郑侍郎，你这个屋，怎么里面比外面小了许多？”

        江楠淡淡，“郑侍郎还真是德君啊！”

        江楠甚至怀疑自己真的错怪了他。

        随着这些金银，郑士元的脸煞白，呆呆不动……

        “我孤在应天，老妻和孩都在家里，他们可以土里刨。我也不是故意装穷给谁看，上位的俸禄够了，我就是剩一些，给家里的穷学生。你们查谁，也不该查我。”

        她来的时候，就看到郑士元一个人在家里吃饭，一碟豆，一碟蚕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郑士元瞪大睛盯着，突然一块砖碎裂，从里面哗啦啦了不少黄白之。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江提举明鉴啊！”

        她说完之后，就看了郭英，郭英立刻明白过来，招呼几个拱卫司的人冲上去，检查墙。

        至于度支局，他们就是个负责算账的。

        整个，他都算是等难缠的。

        江楠就站在张希孟的旁边，她绷着面孔，查抄郑家的经过，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