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忍不住：“不用说免贵的，无非是当朝天的姓氏，又或者是玉皇大帝的张姓……我猜你姓张！对吧？”

        王保保一怔，冷笑：“各为其主，何须多言！”

        不过他说的也对，当年花剌模被蒙古灭国，戒指落到了蒙古手里，传承这么多年，大元朝也完了，自己只能拿戒指换鹅吃……

        张承天再一次哈哈大笑，“我说王保保啊，要不是我最近读了几本书，还真让你糊过去了！蒙古西诸王，他们和你们一样吗？你们蒙古人席卷天，是打了无数的地盘。但你们东边的分，效仿中原旧制，建国号大元，尊奉孔孟之，连科举都学去了。而西诸王，他们奉行当地的规则，说当地的话，信奉当地的神明……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凑在一起，彼此说话，没有翻译，能听明白吗？所以说，你们和我们，全然不同，你还文丞相的梦什么？这不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吗？”

        “小哥，你可知这枚戒指的来历吗？”

        小胖笑笑嘻嘻：“你怎么知的？”

        “文丞相？王保保，我虽然年纪小，读书不多……但我还是知的，当年可有许多汉人官僚士大夫，包括文丞相的旧友，都希望他一死，保全名节。文丞相固然忠义，自不必说。但是你想想，现在还有几个大元旧臣？还有谁心念大元朝？你们亡国了，就是亡国了。什么都没了，本不可能东山再起。”

        小胖也不抬，只是大吃着鹅，漫不经心：“还能有什么来历？不就是一个倒霉，传给了另一个倒霉吗？我要不是心疼你们，多少钱都不会要的，我嫌晦气！”

        王保保愤怒一拍桌，发都立起来了。

        他又注意到，小胖的指上，正套着他的那一枚戒指。

        张承天笑嘻嘻：“你们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你还幻想着蒙古人之中，也来一个洪武皇帝吗？”

        王保保仔细打量前的胖小，脑筋迅速转动。

        王保保的脸都青了，“不论如何，士可杀不可辱！我有死而已！”

        张承天连连摇，“我说王保保，你这人有病啊！好不容易活来，又何必急着死？更何况你死了，又能如何？大元朝都没了，你替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而死，我实在是想不通，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你，你不要太过分！”王保保切齿：“我可以告诉你，大元朝虽然亡了，但是蒙古尚有无数藩王，他们统御的疆土，丝毫不比中原小。河中之地，帖木儿领兵雄起，势如破竹。早晚必定攻伐大明！我看你们的场也不会好的！”

        王保保一怔，顺着张承天的目光，有人端来了气腾腾的一盆鹅，刹那之间，，角之上，也有泪浸……这就是故乡的味！

        对面的小胖笑：“你问我贵姓，我却不用说免贵……你猜猜我姓什么？”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拿把刀来，把我杀了吧！”

        王保保微微一动，就主动走过来。

        一句话，差把王保保气个倒仰！

        王保保切齿咬牙，冷笑：“天地有正气，我大元虽亡，我愿为文丞相！”

        张承天笑了，“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不过这断饭总要吃吧？”

        张承天眨了眨睛，忍不住笑了起来，“王保保，你还真用心研究我爹的，连这些事都知……那你可知我现在已经拜在了陛的门，是正儿八经的天门生，还接了拱卫司指挥使的位吗？”

        “小哥，听你说话的意思，似乎很有些见识啊？”王保保：“不知贵姓啊！”

        “你！”

        “十岁，心宽胖，又敢开我的玩笑……你必是张希孟的次！对了，听说你爹新添了一对双胞胎，不知你还是不是那么受啊？”

了饭馆，他坐来等着上菜……就在靠近窗的位置上，有一个小胖，正坐在那里，大快朵颐。

        鹅的香气飘到了王保保的面前，小胖大大吃着鹅，竟然把王保保看饿了。

        张承天笑了，“我说王保保，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走二十年，回归故里，尝尝家乡的味，故地重游，会少年时的乐……我就不明白了，这种事怎么成了羞辱？当初跟着你们父征的乡亲将士，有多少人埋骨他乡，成了外丧鬼，连家都回不了？”

        王保保一怔，随即切齿咬牙，怒：“他张希孟想杀就杀，又何必如此羞辱于我？”

        张承天笑：“各为其主？可你的主已经投降了，他正在应天国史馆，协助修订元史呢！你现在被俘了，大元朝完了，朝廷正好光明正大修订元史，我爹就是总编纂。以他老人家的功力，势必会把元史修的圆圆满满，你该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