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时雨看上去很喜听故事，尤其是这样浪漫的故事，所以听着听着他就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怎么舒服便怎么坐了。

        蔺知节这么问，付时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垂着一双睫轻声回答：“不知，但是年纪大一些应该会比较照顾人吧。”

        可他不能说，因为这是蔺知节思念母亲的夜，他不能打扰。

        “她喜舞，爸爸每年为了她都会办舞会。不过她一直没答应嫁给他可能是觉得两个人年纪不相，她说怕蔺自成会死很早。”

        蔺自成认识棠影的时候，棠影才十七岁。

        蔺知节站在他面前，整个人投的影罩在付时雨的上方。

        他们很少说起蔺自成，付时雨见他今日像是心还不错，顺着他的话多问了一句，“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雨语文最烂。

        付时雨看着那张照片叹，“这是你妈妈吗？好漂亮……”

        迷迷糊糊间被抱起来的时候，付时雨像回到了幼时付盈盈的怀抱，可是他没有闻到记忆里那廉价香的味。这气味他很熟悉，来蔺家的第一天也有人这样抱过他。

        蔺自成好些年没有应酬过，一概由蔺玄面。港城都知，蔺老板要回家陪妻一日三餐。

        “她生我的时候还很小，自己就像个小孩。我去念幼儿园她在家门难受了半天，说要是想我能不能去幼儿园把我接回去。那时候家里的保姆都哄着她，明明午一也说午三。”

        也许会让人变得愚笨吧，偏偏愚笨又是的证明。

        棠影自生起便受尽，父母老来得女视她作掌上明珠，蔺自成得烈倒也不怕成为笑柄，只是她有个极要好的男同学一同长大，青梅竹两小无猜相较之蔺自成总是差了一截。

        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蔺知节卷起袖找了半天递过来一本相册。

        付时雨的手指抚过保存完好的照片，这样的人生，付盈盈没有，也许自己也不会有。

        “有差那么多吗？”

        蔺知节看他弯起来的睛，“不多，十岁。”

        付时雨很惊讶，他想蔺自成那样的年纪，遇见过那么多人竟然还会因为得不到的这么失态？

        “如果是你，你选谁？”

        泥巷里来来去去的男人们都想把她带走，可她还有只嗷嗷待哺的小老鼠要照顾。这只小老鼠怕黑、也怕一个人。偶尔天晴的时候付盈盈带他门去公园，像是一起钻晒晒太阳风。

        “是吗？”题的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大哥的脸上是一种趋近于温柔的东西，不常见到。思念需要宣之于，于是蔺知节破天荒地说了许多许多，而他发现付时雨是最合格的听众，除了最后不小心睡着除外。

        港城没有人不知蔺家的发家史，蔺自成既有脑也有手段，长得风桃花无数，遇到了心上人之后却成了个种。

        港城媒常常诛笔伐，周刊的封面赫然写着大剌剌的标题――千年烂人生了颗万年真心。

        蔺知节看他没有加以掩饰的神，嘴角勾了勾，“紧张什么？爸爸活着的时候也更喜阅青，阅青小时候嘴甜比我会哄人。”

        因为先生和少爷上要归家，太太就会笑得开怀。

        鼻尖的味若有似无，隐秘幽深，一便会充斥四散在整个腔，让他摇摇坠满心喜，的某个角落似乎还在叫嚣不够，要更多，更多。

        书房外人不能去，上一次踏三楼还是付时雨第一次来到蔺家。

        她执拗地生付时雨，付时雨常想如果没有自己，母亲是不是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和年纪没什么关系，你也很会照顾人。”蔺知节的手指垂在他前，替他翻过照片。

        相册中的棠影有蓬松的长卷发，生动的脸上是被疼的一生。

        虽然付盈盈抛了他，暂且不论她如今在何。可自己生活在大房里甚至连小白都过上了一人得鸡犬升天的日。

        “大概是因为蔺自成最擅长争风吃醋，看见她和别人舞甚至会气得一扎游泳池，本不第二天新闻会怎么写，所以我妈最后才选了他。”

        付盈盈也有姣好的面容却像老鼠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歌舞声也没有漾的裙摆。

        付时雨竟在此刻有些没来由的愧疚，他又想付盈盈了，在很多很多这样的瞬间里。

        倒是承认了他的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