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品味这番话，不太对劲。不过看他的表，确实又只是普通资本家的嘴脸，不像是存心嘴坏，也就没跟他计较。

        “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这年。”

        就这么过了好久，有一次，陆昀从背后抱着他，手指轻轻拨他刚刚汗湿的发，在夜灯里轻声问：“小星，你想不想跟我发展成长久的关系？”

        陆昀的笑意重新漾开。他凑过来，吻了吻姜星的额：“那说好了。”

        ……嘶？

        姜星怔了一。

        匀了气，他们在路边买豆浆油条，坐在长椅上吃，看老老太太打太极。

        有同学在问：“咱们当年那个风云人，设计系的何殊意，现在在哪儿呢？好多年没他消息，朋友圈也看不到了。”

        “……可以的。”姜星说，说完自己都恍惚，心想他这辈，居然还能混到长久关系这种选项，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见得到。

        姜星被他这故作正经的询问逗乐，也一本正经地答：“臭氓，快放我去。”

        秋天的时候，他们搬到了一起。房是陆昀决定的，为了他自己方便，在朝阳公园附近，层，朝南，月租两万五，陆昀提分摊，姜星很犹豫。

        十月，同届校友群里有人转发了众筹链接。开看，是为一位得了重病的校友募捐，肝癌晚期，才三十八岁，留妻和五岁的女儿。姜星捐了数额不小的一笔钱，顺手往翻聊天记录，这个群是他和过去为数不多的连接了，虽然常年静默，但偶尔会有人说话。

        然后，他被陆昀稳稳地抱了起来。这人走向卧室的途中，居然还有闲暇低问他：“可以吗，小星？”

        通常跑到三公里左右，速度就慢来了，着气，汗浃背。最后脆变成散步。到了这个年纪，不保养好像真的不行了，检报告上的箭一年比一年多。

        他跟陆昀都不算有生活趣的人，不会养花，不会饭，一起得最多的事，就是周末早上门跑步，沿着公园外围，一圈五公里。

        吃饭，散步，看电影看展览，聊天总能持续很久，从行业趋势聊到童年趣事，从国际新闻聊到小区里新开的超市。

        不意外的，他看到校园明星何殊意的名字。

        他有恼火地转过，可是陆昀没有笑，很真诚，也有些紧张，虽然掩饰着。姜星因此也把搪的话吞回去，当真了，考虑一番。

        猫在他怀里发满足的呼噜声，肚温柔。

        陆昀就笑了：“那这样，房租我，就当我花钱买跟你同居的资格。你的房你看要不要租去，还能抵一房贷。”

        后知后觉地想，搞什么啊，原来之前，真的只是纯粹在上床吗？

        “我有房，”姜星想不通，“还有二十多年房贷呢，嘛还得再租一套？”

        他们有个小阳台，不大但视野开阔，陆昀把“老板”接过来一起住，姜星传说中的过不治而愈，经常抱着它一起看公园里的银杏树，秋天来时金黄如海。

        他会突然走神，想起另一个阳台，冬天冷得不敢开窗，生锈的铁丝上晾着两件洗得发白的秋衣，在风里地晃。

极却极其晦涩沉闷的欧洲文艺片。

        之后的一切都发生得到渠成，顺理成章。

        姜星迷迷糊糊间，觉到柔的落在唇上。

        陆昀就抓紧他：“晚咯！上了贼船还想跑？”

        偶尔，姜星在阳台上晒换季的衣服，晾衣架是电动的，钮一就升上去，夹咬住衬衫袖。

        但也就想一想。像翻到一本旧相册，看一，又合上。

        接着，更深，更迫切的吻压来。

        另一个同学回复：“好像在苏州？听说是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工作室，民宿品牌策划之类的，接本地项目，好像还行，不过现在文旅行业不好。”

        窗外是北京盛夏的夜空，深蓝近黑，远写字楼的灯光连起来。

        再后来，赶上偶尔陆昀在北京，他们便抓紧时间见面。

        然后，回到其中一人的住那件事。几乎每次回去，都是从姜星被陆昀抵在门后的亲吻开始，急切又缠绵，也不知在急什么，明明之后有一整夜的时间。

        他勉睁开，陆昀的脸在很近的距离，昏黄的光线，就那么温柔地看着他。

        结果不到二十分钟，两个被度工作耗尽力气的成年人，就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各自昏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