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和人。”陆昀温和平静，“有的人，看起来很近，朝夕相，实际上心隔万里。有的人，看起来遥远，天各一方，灵魂却可能比邻而居。”

        黑暗温柔地降临，窗外的雪光映来，陆昀把姜星拥怀里，开始吻他。

        姜星凑过去看，光安静地悬浮在黑暗里，彼此隔着无法缩短的距离。却因人类的想象而连接，被赋予名字和意义，成为童话或传说的起。

        姜星笑了：“废话文学大师。”

        “也不全是苦。”姜星说，“那时候有那时候的好。”

”

        投桃报李似的，陆昀也不追究姜星。

        到一半，姜星说：“我大学毕业刚到西安那年冬天，洗过很多次碗。是冰的，要先用得快烧一桶，兑着洗。洗完了手通红，得放气片上烤好久。”

        “要不睡吧，”姜星象征地推他，没用力，“明天不还得早起跑步，一就没完没了的。”

        他实在是一个太贴的成年人，懂得界限，懂得留白。

        他想起很多个雪的夜晚。

        西安城中村的雪，北京门沟的雪，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的雪，在上海新天地餐厅里，隔着玻璃看外面人群呼，心里犹如雪。

        这人居然还没忘记之前说的伺候环节。

        姜星回到卧室。陆昀已经着镜半躺在床上看书，见他来，拍了拍边的位置：“快来，被窝好了，一缺一。”

        是有人陪着一起在冷里洗碗，一边聊天说各自公司的八卦，说未来的打算。是洗完碗可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取，分享便宜的啤酒。是哪怕日紧巴，也觉得前有光，只要边还有这个人，就什么都能扛住。

        是什么好，他没有说。

        “看到哪儿了？”姜星蹭了个舒服的位置。

        “这叫哲理，小星同学。”陆昀合上书，关掉台灯。

        临睡前，姜星站在阳台上看了会儿雪。

        重要的是现在，是前这个人，愿意和你在起雾的窗上画幼稚的图案，想带你见他的父母，想跟你有长久的未来。

        事结束后，姜星闭上睛，疲惫而满足。耳边是陆昀平稳的呼声，窗外的雪还在，簌簌的，轻得像时间逝的声音。

        越说越没边，姜星在桌底给了他一脚，笑骂：“啊。”

        姜星躺去，陆昀伸手臂让他枕着，另一只手还拿着书，是一本关于星系的科普读。陆昀喜读这些闲书，天文，地理，生，历史，网文，什么都看。

        姜星笑得受不了了，被他闹得没办法，开始慢慢回应他。手指他密的短发间，息逐渐与他的节奏化在一起。

        他们都在自己的轨上，发着自己的光。或明或暗，或远或近。都有各自的引力，各自的轨迹，各自的悲。

        过去不需要悉数展览，过去了的，不重要。

        “哪里没完没了了，”陆昀跟他嬉笑脸，手不老实地向，“明明耽误不了你几分钟。乖小星，伺候完了保证你睡得更香。”

        读完了，就非要跟姜星讲解，兴致。他说这叫知识转移，把知的东西渡让去，自己获得的就翻倍了。

        吃完火锅，两人收拾，龙温的，姜星打湿抹布桌。

        何殊意在苏州，陆昀在他边，他在北京。

        “这儿。”陆昀指给他看，“说北斗七星，它们离地球的距离差得很远，最近的78光年，最远的124光年。只是从我们的角度看，刚好排列成勺的形状。”

        陆昀“哎哟”一声，合地缩了缩，和他一起笑。

        但陆昀也没有追问。他只是“嗯”了一声，温的掌心包住姜星的手，握了握，才接过抹布去。

        姜星百交集，掩饰地低捞：“有病吧你这人，一天天的，到底谁伺候谁？”

        陆昀就低声笑着，脸颊贴着他的耳朵蹭他：“等互相伺候，好不好？我服务意识很的，专业技能又过，你不是总夸嘛。”

        现在，又是雪夜。

        陆昀柔和地看着他，轻声问：“怎么会这么苦？”

        这或许也是姜星从不过问陆昀过往史的原因，那些年的创业失败，负债累累，半地室的岁月，背后是否也曾有过谁的陪伴，谁的离开，谁留的烙印？陆昀不说，他便不问。

        但这一次，屋里有人等着他。厨房的灯还亮着，陆昀在，说要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