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不大，几院落，供奉着几尊我叫不上名字的塑像，金有些黯淡，面容慈祥宁静。

        我跟在他后，心里有不是滋味。

到我的目光，没多解释，只是示意我跟着他去。

        老人问他求什么。

        “嘛又不说话？”我理直气壮地说，“我又没什么大志向，升官发财拯救世界哪轮得到我？我就想开开心心，混吃等死过完这辈就行咯。最好能每天都像今早一样，一睡醒就有好吃的，然后啥也不用想，啥也不用。”

        拜完佛，葛学林又带我去到求签的地方，有位老人坐在桌前，面前放着签筒。

        他拜的时候神专注，闭着，嘴唇翕动，似乎在默念什么愿望。

        这时，他才像是回过神，回答：“嗯，本来就是求个心理安。”他顿了顿，随后转移话题，“你刚才求了什么？”

        我有气，赌气地说：“反正我不信……”

        虽然我没指望真求什么，但听到这种话，还是觉得憋闷。

        “缘份或许会有，但如镜花月，好看却不实在，可能只有一时之景，若是自己不够留心，或者外界有什么风草动，这缘分就容易散，抓不住就溜走了。”

        我学着他的样，上香，鞠躬，心里却有空，不知该求什么。

        葛学林没给我反应。

        葛学林侧看了我一，有意外我的反应。

        葛学林：“缘份。”

        我“湿漉漉”爬起来，独自吃完葛学林亲手的早饭，把碗一洗，剩饭剩菜单独装起来，往他那不怎么制冷的冰箱里一丢。

        我觉自己的汗迟早在葛学林的床上留一人型。

        我嗯了几声，其实本没听去多少。

        我听得晕晕乎乎，只捕捉几个关键词，大概是平安健康，会小有波折但无大碍，算是无功无过。

        走庙门，我们沿着树荫往走，一路无话，没什么太阳但那又回来了，黏在上。

        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中平”。

        好一会儿，才有一支签落。

        轮到葛学林了。

        不愧是我，撒谎都不用打草稿。

        最后我脆心一横，默念：“保佑我以后能天天睡到自然醒，呃，吃啥都不胖吧。”

        我心中仍想着刚才的愿望，摇了几签筒，很快一支竹签掉了来。

        “我、我当然求早日退休享受养老生活啊。”

        “真的！”我加重语气，努力说服他，“什么缘不缘分的，事在人为！只要自己抓住了，哪那么容易溜走。”

        但听到他笑，心里还是放松了不少，意也褪去很多。

        走到窗前，往远看了看。

        升职加薪？从来没有这种念，并且觉得好累。

        葛学林笑声，无奈调侃：“息。”

        他捡起来，眉皱起，我凑过去看，签上写着“平”。

        葛学林说明天周六，店里会很忙，他得过去盯着。顺便订了一个随wifi，等明天早上送到就可以直接用等等。

        葛学林显然常来，程十分顺利，敬香，拜拜，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我摸过闹钟一看时间，才六多，闹钟底压着一张纸：早饭在电饭煲里温着，wifi在桌上，无聊的话可以去附近转转，人民公园或者老城墙那边都还可以，可能会有晒，或者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去。

        我躺了回去，辗转反侧，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我这叫活得通透。”我反驳。

        街上已经闹起来，人如织，各种自行车和电瓶车互相挤着，没一会太阳就开始发力了。

        “……”

        晚上，我们又躺到一起，这次有一没一地聊了一会天。

        第5章

        我看着他的脸，平时看起来朗的线条，此刻在烟雾中竟柔和了许多。

        健康？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万一哪天突然嘎巴了还不用会生活的苦了。

        ……

        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自顾自说，“呸呸呸，刚才那签不准的！”

        睁开，边依旧是空的，风扇依旧对着我在风，肚上还是盖着东西。

        葛学林听完谢过老人，便转往外走。

        葛学林递过签。

        我说得一脸向往，仿佛那是什么至无上的人生理想。

        老人接过签，看了一签文，便开始跟我说解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