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门外传来纷乱匆忙的脚步声，医生和护士带着急救设备冲了来。

        商陆的声音抖得厉害，继续徒劳地用手去温锐唇边的血，却越越多。

        除去睁睁看着温锐落海却无能为力的那一次，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慌乱过，恨不得倒在这里吐血的人是他自己。

        “少爷不好，不能绪过激。”

        “锐锐？”

        不好……不能绪过激……

        完血后，还有一缕殷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滴答落。

        失而复得的小鸟，又要离开他了吗。

        前这一幕，是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和颤抖，指尖不受控制地抖动着，一又一地掉温锐嘴角的鲜血。

        商陆低，将自己的额轻轻抵在温锐的手背上。

        早在温锐吐血的时候，乌从连素来空的神也骤然一缩，不需要商陆令，他第一时间拿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他半伏在商陆结实有力的手臂上，脸从红变得苍白，又从苍白变得灰败，唇边不断溢新的血。

        “锐锐……锐锐，看看我……”

        “商总，医生上到。”

        温锐双目紧闭，长睫无力地垂落，唇边的血迹依旧刺目。他呼微弱而急促，连睁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商陆抱着温锐不肯放手，乌从连只得示意另外两个保镖搭把手，把不远的沙发抬过来。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温锐茫然地睁大了睛，瞳孔失去焦距，嘴唇微微颤抖，小脸在一瞬间褪去所有血，变得苍白无比，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巨大的恐慌盖过了之前所有的绪。

        “锐锐，老师错了……我不你了，再也不你了……只要平安，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你想什么都行……锐锐，别吓我……”

        “锐锐，不要睡，看着我好不好。”

        刺目的红，在苍白的肤和纯白的衣料上，是那么的目惊心。

        他的骤然了去，间溢抑制不住的，痛苦的呛咳，每一声都带更多的鲜血。

        “是我的错，我不你了，锐锐，只求你――”

        在奄奄一息的温锐面前，什么恨纠缠，什么试探和博弈，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落，砸在商陆心上，将他本就摇摇坠的心脏砸的千疮百孔。

        医生穿在白大褂在他前晃来晃去，嘴巴开开合合说着什么，可他里只看得见温锐。

        “叫医生！快！”商陆抱着温锐对保镖嘶喊，两只手抖得厉害，心脏几乎被撕成两半，失去了所有从容。

        商陆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医护人员围着温锐忙碌，看着那些冰冷的仪被连接上温锐单薄的，看着温锐毫无知觉地被摆布……

        商陆想起，上刚一用力，左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商陆疾手快地接住向一旁倒的温锐，已经完全怔住了。

        温锐地倒在商陆怀里，商陆想要将他放平，又不敢乱动。他看着温锐紧闭的双，颤动的睫，还有唇边刺目的血迹，开始后悔今晚所的一切。

“噗――”

        指尖温粘稠的，和怀中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痛苦息，如同尖利的刀一般，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

        “锐锐……”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一遍遍重复着歉和承诺，想要唤回温锐的意识。可温锐躺在那里，毫无反应。

        保镖搀扶着将他拉开，让空间，医生迅速开始检查，神凝重。

        在乌从连半是协助，半是制的帮助，商陆小心翼翼地把温锐移到沙发上，随后跪在沙发边，握着温锐冰凉的手，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

        乌从连挂断电话，迅速上前，打断了商陆的话，冷静地查看温锐的况，并示意商陆将人交给他。

        瘦弱苍白，无知无觉。

        商陆正说着话，温锐毫无预兆地，向前一倾，一殷红的鲜血直直溅在商陆衣襟上，也溅到了他自己白的衬衣上。

        他浑冰冷，手脚发麻，心脏仿佛被掏空了。

        是他，明知温锐的骨有多，多么不肯服输，还要迫他，把他到气急攻心，到吐血……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老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