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小苏实在不知一条疯狗有什么需要冷静的。

        他真正的名字，他早就忘了。

        十五岁离家来闯，谎报年龄在ktv里端过果盘，卖过酒，年纪大一些的时候，胆也大了，被一个在包间陪客的同事领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帮了我。害得他的小儿海。”

        小苏张了张嘴，嘴唇翕动着，试图发声音，过了好半晌，终于挤一句完整的话：“不……不会的。”

        回无路。

        小苏一声不吭，猛地跪了去。

        同样都是婊，为什么他又要陪睡又要陪笑，还要看温锐的脸。

        不能挣扎，也不能发一声音。

        纪南风帮他一起消灭证据，把两人用过的勺扔了垃圾桶，还扯了两张纸巾遮在上面遮掩罪证。

        桶里已经不剩多少冰激凌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徐皓说，黑暗能让他冷静。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只是错了一件小事。

        小苏呼一窒，被他说中了心中所想，但是没有回答。

        温锐站在冰箱前把冰激凌桶回原位。

        “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全都是拜我所赐？”

        他顿了顿，用空闲地那只手拍了拍空的。

        他看不清楚徐皓的拳或者金属拐杖从哪里落来，自然也就无从躲闪，无从防备。

        为什么温锐就可以被所有人哄着捧着，整日一副在上的模样，就连商陆也愿意着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商陆啊。”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他不想害死温锐，他只是想让温锐也尝尝摔在泥地里的滋味，想让他再也不来那样在上的神而已。

        他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不仔细看，恐怕没有人能认前这人是那个小鹿一般勾人的苏杭玉。

        “真可怜啊，像条狗也一样。”

        他用那只仅剩的睛盯着黑暗中模糊的人影，手指越收越紧。

        “跪。”

        一秒，一只极为有力的大手循着声音摸索过来，碰到小苏的发后，五指张开，发丝里。

        “你怎么还没搞清楚呢。”

        徐皓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很低，从咙里挤来，在黑暗中尤为阴沉可怖。

        “你今天，”徐皓说，“又跑了。”

        从此花团锦簇，香车豪宅。

        徐皓忽然大笑起来，坐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语气愉悦：“你逃不逃，对我来说其实无所谓。猜猜看，为什么每次你逃走没多久，都会有人把你抓起来送到我边呢？”

        改了名字，学会了很多恶习，连自己原本的姓氏都丢掉了。

        凭什么！

        算了，苏杭玉本来也不是他的本名。

        商陆怎么会这么对他。

        “他没有放过我。你以为他能放过你吗？”

        生怕徐皓用拐杖打人，他一一从角落里挪了过来。

        听到温锐的话，他愣了一，没有反应过来，偏望向温锐，有些迟钝地“嗯？”了一声。

        床上的黑影伟岸宽阔，隆起的肌将被的撑起。

        谁知……谁会知温锐的格如此刚烈，宁死不从。

        他只知，就算是关着灯，房间里一片黑暗，也丝毫不影响徐皓对他动手。

        他不想害死温锐的，他只是嫉妒……

        传来拉扯的巨力，小苏的被拽着往前倾斜，看着要撞到墙架，不得不双手撑住床沿来保持平衡。

        徐皓把他拉近。

        他接来的话，让小苏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

        那时候他以为一切尚有回的余地。

        “我不后悔。”

        小苏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不用想也知，肯定又大把的发被扯掉了。

        不过他知，自己越是惨叫，越容易激发徐皓的暴心理，挨得打就越重。

        对！他只是嫉妒！

即使在白天，他的房间也要拉紧窗帘，夜更是一盏灯都不能亮。

        四年了，他已经学会了咬牙忍受，哪怕咬烂嘴唇，咬的牙关全都是血，也绝对不能在徐皓发半声音。

        即便如此，温锐还是装模作样地把空桶放了回去。

        ……

        然后狠狠收紧。

        他把小苏的发又拽紧了几分，迫使他仰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