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丢你。”

        商陆伸手，用指腹轻轻揩去那泪痕。

        “叶主任，汗。”

        他只是在梦里，执着地，一遍一遍地问着那个听不到回答的问题。

        “小祖宗，可太能折腾了。”

        商陆的动作顿住了。

        小骗。

        商陆守在床边，一刻都不敢合。

        泪从紧闭的角溢来，那么多泪，浸湿了枕。他的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声音。

        烧持续的时间太久，叶主任都快疯了，理降温用了，退烧针也打了，商陆跟着熬到了现在，瞅着神越来越危险，如果温锐再不退烧，叶主任真怕商陆忽然对着他来一句：“治不好他我要你给他陪葬！”

        他甚至无法责怪温锐，明明是温锐自己，小小的人有着天大的本领，居然联合席修远和游竞先一起局，只为从他的边逃走。

        温锐烧得昏沉，夜间温最的时候，睛开始泪。

        “我恨你们。”

        商陆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又一次温声问：“锐锐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商陆听了很久，终于听懂了那些话。

        他直起，低看着温锐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温锐枕在米黄的波枕上，那是他嫌弃医院的白床单看着太晦气，自己用商陆的手机挑选的床上用品。

        温度降来之后，温锐确实醒过来了，不过整个人好似被烧空了，神恹恹的，什么都慢半拍。

        不是哭，只是泪。

        温锐对他的话毫无发言，睁着一双木然的大睛望着他，直到睛很累了，才赶紧闭上睛让休息一。

        到后来直接演变成蜷缩成一小团发抖。

        温锐的声音很微弱，气若游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商陆把耳朵凑到他唇边，屏住呼，认真去听。

        温锐听不见。

        除了他以外，这个“你们”又是指谁。

        退烧是在第二天午。

        心脏也在同一时间被冻结，沉甸甸地坠在。

        叶主任给温锐测完温，脚步虚浮，往病房外走，嘱咐在门张望的护士：“烧退了人差不多该醒了，去准备吃的。”

        明明是你，把我丢了。

        随后用湿棉签轻轻着那双裂的唇，又低，很轻地吻掉他角的泪珠。

        想要离，就必须忍受剥骨的痛苦。

        还是同一天，纪南风走后没多久，温锐就觉得开始发冷，裹着毯也不过来。

        护士应了一声，多看了叶主任两，从兜里拿一包纸巾递过去，了个拭额的动作。

        温锐说：“为什么总是丢我。”

        看着他这个样，商陆疼万分，心里还有几分焦躁和不安。

        温锐整个人都烧迷糊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眉紧锁，嘴唇裂起。输瓶里的药被调到最低速，缓慢地落来，顺着细长的他消瘦的手背。

        嘴里还很固执地说着什么。

        睛周围的肤红红的，睫湿黏，泪是咸的，肤带着的意。

        小无赖。

        商陆察觉到不对劲，摸摸他的额，叫来叶主任，一测量温，三十九度八。

        他叹了气，似是无奈，不知是说给谁听，“锐锐，我从来都没有丢过你。”

        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吓到温锐，商陆只好给温锐怀里好宝宝，又掖了掖被，摸摸他的脸，轻声说：“乖乖等我，我上就回来。”

        他原本想扬声问叶主任去哪儿了，把叶主任叫过来看看温锐现在的况，刚要开就看到温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半睁着睛看他。

        那一晚格外漫长，病房里的灯亮到天明。

        商陆跟他说话，问他要不要吃东西，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漆黑的珠终于缓缓动了一，转向商陆的方向。

        眉皱着，泪不断地溢来，顺着尾去。

        叶主任接过纸巾，意识用手背一抹额，这才发现自己了一脑门的汗。

么多年，那场火焰留给他的伤一直都在，只是被他埋得太深，结了痂，长成了骨骼的一分。

        不是说退烧了吗？

        若是仔细看，那只手背上俨然有好多个针。

        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是“总是被丢”。

        商陆调整了一放在他输那只手的手宝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