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年前？是一年前？还是更早？

        好在有乌从连在，温锐应该不会事。

        徐皓是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老秦今天反了，还能有命在吗。

        “你看你。”

        “老秦，你他娘的疯了吗！”装了消音的枪稳稳抵在徐皓的脑门上，缺耳朵心惊胆战的看着他。

        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非要说起来，他骨里是讨厌暴力的。

温锐让他什么他就什么，温锐说往东他绝不往西，温锐说要徐皓的命，他大概连刀都磨好了。

        明面上，乌从连已经被温锐赶了回来。可实际上，乌从连仍在暗中保护他，为魏柏宏不好的工作收尾。温锐讨厌乌从连，这件事当然不能让温锐知。

        他慢慢走近徐皓，修长，腰肢细，在铁塔一样的徐皓勉，看上去那么脆弱，仿佛可以被徐皓轻易抓起来，将脖扭断。

        他垂，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汤，无声地长叹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温锐缓缓放手里的筷，说：“好了，秦哥，别得这么难看。”

        温锐倒也没有那么残忍，非要让人置于死地。

        他的手臂比温锐的小还要，青筋暴起，蓄力待发。

        温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叠起，若有所思：“这里可以开枪？”

        徐皓了嘴唇，目光落在温锐的脖上。那截脖又细又白，他想象自己的手掐上去的觉，一定是的，凉的，像掐住一只天鹅的脖。

        “好，好。”

        徐皓确实打算对他动手。

        也不知那个小祖宗让纪南风把他拖住，到底想什么。

        刀疤脸从来没有过任何破绽，他藏得太深了。

        温锐走到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了。

        包间里的气氛紧张而胶着。缺耳朵和刀疤脸各自都有一把上了膛的枪，无论是谁先开枪，双方都落不着好。

        “老秦，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他想了很久，想不一个确切的答案。要不是温锐的年龄对不上，他甚至开始怀疑，刀疤脸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温锐的人。

        可以开枪，也就意味着，这里可以死人。

        这种忠诚固然可贵，可温锐年纪太小，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在他边拉住缰绳的人，而不是像魏柏宏那样，不不顾地跟着他一起往前冲。

        刀疤脸没有说话，安静地举着枪，任由缺耳朵在一旁苦心劝告，连神都没有波动一。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只不过他的那个地方不能用了，作为始作俑者之一的徐皓，废掉命陪陪他，不过分吧？

        温锐被仇恨迷失心智的概率非常小，事实上，他一直相当耐得住，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对小苏手。

        他所有的不理智，所有的“等不了了”，以及刚回来便急于求成的证明自己，或许都用在了商陆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腹居然被温锐策反了。

        想到这里，商陆的忽然闷了一。

        一想到这里，商陆就觉得疼。

        他们俩都是徐皓的心腹，刀尖上血，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位置，老秦怎么……

        这一让徐皓气得笑了起来。

        可他的神里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没有任何警惕，只有一种淡淡的，居临的慨。

        他问的是温锐什么时候策反了刀疤。

        他原本是想留着温锐一条命，好好玩玩。毕竟温锐这么漂亮，他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梦都在想。

        他一开，缺耳朵立即将枪从魏柏宏上移开，对准了温锐的额。

        刀疤脸看了他一，听话地收走了枪。

        温锐从座位上起，神天真无辜，语气轻柔，说来的话却让徐皓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睛瞎了，也没了。要是换我，肯定不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宴请仇家。”

        徐皓的脸几经变幻，最后挤一个狰狞的微笑：“倒是小看了你，”他看着温锐，那只完好的睛里满是阴鸷，“什么时候的事？”

        奈何温锐浑是刺，他不得不担心会被他扎到——那只好玩死的了，反正都一样。

        锐锐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他后退一步，将枪重新垂向地面，但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随时可以重新举起来。

        乌从连暴的是不是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