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两个都占了――考志愿是打算报华东医大八年制的，现在翻奈特图谱纯粹是住院无聊。

        这一天秦勉都是在与胃痛和恶心的抗争中度过的。

        也正是因为谐音，他才连同这人的名字也记住了。

        “好。秦勉，你觉怎么样呢？绪还好吧？”教授背着手，面和蔼，神犀利，看起来就相当有思想有学识。

        “左教授您好，”嗯，秦勉对这位教授也是有印象的，三天前他挂的就是左阳的号，挂号费二十八块钱，“我绪还可以的，就是昨天傍晚绪有低……今天好多了，但是胃疼，我觉得是药的问题。”

        这是秦勉唯一有印象的人。

        他不是很在乎，能忍得住就可以了。

        只是，照片刚翻了两张过去，他痛得手一抖，手机便从手中掉落，摔在地砖上，发沉闷的一声。

        倒也不是他心大看得开，毕竟还是让父母离婚给刺激到了医院里来的。

        神科病区的值班护士本就时刻保持着度紧张和注意，这会儿听到撞击声，很快就找来了病房里。

        看不懂秦勉很正常，他自己也不怎么能看得懂自己。

        说着，他了胃，脸上的表很是难受。

        秦勉：“好。”

        汤很鲜，很清淡，胃里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他知这是他的床医生，名字也很好听，叫娄阑，与“楼兰”谐音。

        到了半夜，他生生被疼醒，很快额便铺满冷汗。

        夜太静了，秦勉的心脏也像是被撞击了一，剧烈地动起来。

        他静静听着，不知为何，娄阑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异常清晰，总是能在一片说话声中被他无意识地捕捉到耳朵里。

        秦勉皱着眉，在心里骂了句，想了想，还是伸长手臂够到床桌上的手机，打开相册，翻看起一家三的照片来。

        娄阑的目光也被引到书上来：“小朋友想学医？还是无聊翻来看的？”

        “是嘛？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同行。”娄阑又轻笑了一，右边脸颊现一只很浅的梨涡。

        秦勉这才发现，娄阑有一颗虎牙，说话的时候还不明显，笑的时候才会来。

        傍晚的时候安梓岚带来了自己煲的丝瓜菌菇汤，秦勉不想让安梓岚担心，也不想在安梓岚面前示弱，勉喝了一半。

        娄阑看了他一，向左教授解释：“米那普仑，每天50毫克。还有氟西汀，每天40毫克。今天是第三天。”

        娄阑原本是面对着一旁的老教授的，余光受到秦勉的视线望过来，就也转回视秦勉，嘴角轻轻上扬，里温和友善的笑意。

        “嗯，”左教授了然，“是这样的，咱们神科的药副作用都比较大，不过都是因人而异的。同一种药，在别人上是晕痛，在你上就可能是胃痛胃不舒服。通常来说初次用药前几天副作用都会明显一，过上几天就没什么事了。这是基于你的况设计的用药方案，比较适合你，你也已经吃了三天了，用不了多久就适应了，再持持好吗？”

        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开合合，时而来一白净整齐的牙齿。

        可他总归是违抗了胃的旨意。

        不舒服的时候他也会想着吃药、治疗，跟医生反应。

        他翻过来趴在床上，没什么用。脆慢慢挪床，蹲在床边，额抵在床沿，两条手臂紧紧着上腹，寂静的夜里全是他重隐忍的呼声。

        医生们又围绕他的病讨论了一会儿。

        秦勉愣了一，明明这人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竟然称呼他“小朋友”。

        不知怎么想的，他没说实话：“没事，随便翻翻。”

        秦勉稍稍抬起，那人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右手边，脸型优越，五官很漂亮，一双睛更是着镜都藏不住的好看。

        这个微笑太过真诚动人，秦勉即使胃疼着，也不愿再表现得冷漠去。

        说他有自倾向吧，倒也并不是。

很好听，略微有些低沉，语速不疾不徐，一特别标准的普通话，半儿音都没有。

        疼得实在太厉害。

        临走前，左教授无意瞥到了他床摆放的一本《奈特人解剖彩图谱》，有些惊奇：“娄阑，你这小病人对人解剖学很兴趣呀！”

        秦勉本来也没想换药什么的，虽然胃痛确实难受，但对他来说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