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填了东西，已经不怎么疼了。

        他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勉哥，昨晚神科的娄主任拿了一包中药给你，你还没台，我放你床边儿的桌上了。”

        “勉哥，你这药是调理脾胃的吧？话说你和娄主任很熟啊？”

        “那他嘛特意来我们科送要给你？”

        盯着发去的一行字，顿时有些忐忑――话里关心则乱的意味太，可他不想让娄阑觉得自己这么在乎他。

        有一年夏天，快放暑假那会儿，几个师兄师都忙着度过考试月，就秦勉一有空就往实验室跑，期末月和“见娄阑”两手抓。他站在实验台前跑胶，心思却全然不在手里的作上。

        第9章  一条鱼

        两分钟前，娄阑：“那胃病和药苦选哪一个？”

        “颈椎痛。”

        “……我本科的时候，在他的课题组待过。”

        秦勉不知从何而来的叛逆心理：“胃病。”

        一整个夜晚，心里五味杂陈的，连夜里的梦境都是错综杂乱的，模模糊糊，好像梦到了娄阑，也好像没梦到。

打完字，他不假思索就了发送。

        秦勉沉思了两秒：“不是很熟。”

        第二天中午，相凌翔一推值班室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郁的中药味。

        等了一分钟，没有等到回复。

        秦勉边喝着陶瓷杯里苦涩的，瞳孔逐渐扩散，透过杯沿上方盯着空气中的虚无。

        秦勉一一起来：“手法专业不专业？”

        哗哗的声响起之前，是卫生间里隐约传的一声呕吐声。

        “中药太苦了，不想喝。”

        娄阑颈椎不好，他是知的，他跟着娄阑科研的那几年，娄阑就时常颈椎不舒服。看来，这些年娄阑没少受颈椎问题的困扰。

        秦勉盯着屏幕上来的三个字，又皱了眉。

        秦勉已经被苦得皱起了眉，努力咽嘴里的一药才开：“谢谢，我看见了。”

        相凌翔摆了摆手，似乎这样就能驱散走一些苦味：“我说勉哥，你喝中药什么啊？”

        背景是暗绿窗框和窗外茂盛的梧桐叶，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来，空气里似乎都是光晕。娄阑的一黑发都被染成了浅，罩之是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娄阑坐在电脑前，一会儿微微仰去看电脑上的数据，一会儿又站起来摆两自动酶标仪，蓝衬衫随着动作显现细微的褶皱。

        相凌翔诧异地挑了眉――他这个带教老师兼师哥一天天的忙得像个转不停的陀螺，自己也不怎么当回事，平时能保证吃饭睡觉这样的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就不错了，哪有功夫和心思养生啊……旋即，他脑里浮现前几晚急诊手术室里，秦勉捂着胃摆摆手跟他说胃疼，才想到这人喝的药多半就是治胃病的。

        娄阑没回，仍旧面对着巨大的屏幕，似乎是笑了一：“专业的。回你开一个摩推拿，我每天都去捧场。”

        娄阑的脊背僵了一。

        等他重新开始测数据时，脖颈上突然落了两只手。

        娄阑前后左右晃动了几脖，抬起右手在后颈敲了几。

        秦勉打了八个字发过去。

        秦勉也就是嘴上。他虽怕苦味，但心里压没有过因为药苦就不喝的念。

        ……

        “……”相凌翔话还没说完。不过这药味是真的冲，尤其是到了上铺，药味也跟着往上飘，他只是闻着就快吐了。

        “哦。我本科那会儿也跟了一个老师，瘤科的，在课题组辛辛苦苦打了两年工，喂过的老鼠数不清多少只，最后发文章的时候就带了我一个名字哇我的天……”相凌翔又絮絮叨叨地讲起来，两只鞋一脱就噌的一爬上了上铺，没看到面的秦勉豁去似的仰把最后一中药倒了嘴里，杯还没放稳就冲了卫生间。

        “我养生呢。”

        他放手机，关了灯，掀开被躺上了床。外科大楼后面是片小花园，平日里一雨就很是湿，没想到了秋，还有青蛙呱呱叫着，有些人犯困。

        秦勉放平呼，任由自己渐渐沉梦境，在意识昏沉之际，忽地又清醒过来，亮手机看了一。

        远不止这些。课题组只是开始，后来的他们，发生了很多很多事，多的记不住，也说不清。到如今，只留朦胧的心绪，供他无数个夜里辗转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