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勉埋吃着鳜鱼，“没酒就有可惜了。”

        娄阑像是看了他的不适：“胃不舒服吗？”

        “这儿的米饭有些，别再吃了。”

        一想到刚刚娄阑站在一旁目睹了一切，而自己又是“啊――”又是呕的，他就有些脸红心的。就算他让娄阑自己先回去，娄阑也不可能放他一个鱼刺还卡在咙里的人自己走了。

        说着，秦勉突然顿住。

        后者一脸苦闷，指着自己结往三五厘米的位皱了皱眉：“应该是。”

        “没事的，等就能取来了。”娄阑语气里带着安抚，“不该带你吃鱼的，有卡鱼刺的风险，以后吃的话要留心些。”

        “看到了，快到咽了，只能用鱼骨钳了。”

        他不太能说话，咽一发声，整个都跟着疼，卡了鱼刺的位更是针扎一样疼。他也确实被扎了，只不过不是针，而是跟针一样尖锐且的鱼刺。

        等了五秒左右，娄阑没说话。秦勉这才抬了，只见娄阑坐得端正，神犀利而认真。

        周围有很多大血，左侧有颈总动脉、锁骨动脉，右侧更是有臂和上腔静脉，卡鱼刺看似不严重，实则有着很大的风险――万一恰好扎破了血，将是致命的危险。

        娄阑也是满脸凝重：“没事的，一会儿就能取来了。”

        此时急诊人不多，很快就轮到秦勉。两个人一同了耳鼻科诊室，医生很陌生，上了副睛，额着耳鼻专用灯，坐在桌后面看他们：“病人哪位？怎么了？”

        “继续，啊――”

        秦勉微皱着眉摇摇：“没事。”

        不知是否是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的，米饭没嚼几就往肚里咽，秦勉的胃开始有些绞痛。嘴里的鳜鱼似乎也没了味，原本的享用成了机械的咀嚼。

        “对啊，不该去吃徽菜，该去吃湘菜的，好久没吃辣椒炒外婆菜剁椒鱼小炒黄了。”

        迎着娄阑有些疑惑和探寻的目光，他原本舒展开来的眉皱得更紧，睛里的紧张几乎达到了极，声音也变得十分微弱：“我……好像卡鱼刺了。”

        医生伸手拿手电和压板：“好家伙，今晚第二个取鱼刺的。”

        医生照着手电看了半天，终于摇了摇：“没看见，不在浅表，不在上咽。来，啊――”

        “太客气了，医生不就是为的治病救人吗？”秦勉嘴里的东西还没咽去，说话略有些糊不清。

        说完自己有不好意思――好端端的一顿饭，被一鱼刺闹到了医院来。归结底，还是他心里在乎娄阑，心思都在娄阑那儿，走神想的也是和娄阑有关的事，这才不留神咽了一鱼刺。

        娄阑夹了块豆腐放盘里，抬看着对面青年微微被发遮挡的睛：“中药喝了吗？”

        秦勉一不小心又开始阴阳怪气：“都说了，太苦。要不娄老师您脆掰开我嘴直接把药灌去算了。”

菜陆续上来了，摆盘很致，卖相也不错，秦勉却突然没什么胃。他忽地想起心理学老师讲过的那套理论，还是迫自己有了胃。

        “大概在什么位置？自己能受到吗？”候诊区，娄阑和秦勉挨着坐。

        秦勉艰难开：“……被鱼刺卡到了。”

        “我没有酒。你胃不好，酒太伤胃了。”

        “……”娄阑更是说不话了，只好也低吃东西。

        “娄老师，没有酒么？”

        气氛似乎有些凝固起来。秦勉心里有些悔意，不论如何，娄阑的心意是好的，只是他自己一时难以接受罢了。

        秦勉仍旧发音艰难：“啊――”

        “我的手多亏了你，谢谢。”

        秦勉也没抬，答得脆：“没喝。”

        “……啊――”

        医生去取械了。秦勉合上早已酸痛的嘴巴，稍稍侧过，用余光看了一一直静静等在一旁的娄阑。

        “……您看能看到吗。”秦勉坐过去张开了嘴，压板伸得很往里，快要戳到他的腭垂，一时没忍住，呕了一。

        离他最近的菜是安徽著名的臭鳜鱼，闻起气味是有不好，但他尝了一，奇的好吃。

        “我没事，真的没事。”

        “嗯。”娄阑了，不再开。

        慈济医院的急诊灯火通明，广播叫号有条不紊地行着，病人和医生不时在走廊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