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不大，只能打针吊，看些基础的小病小痛。

        “怎么会这么痛？”娄阑叹了气，又卯足力把人扶得更稳，“你什么了？”

        胃病有段时间没犯了，一直以来也都是短暂的痛，算不上多难受。这次当真是给他憋了个大的。

        饶是天暗了，娄阑也立即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撑着膝盖微微俯，去看秦勉的脸：“你是怎么了？”

        “想好了想好了。”秦勉，以示定。

        “嘶――”秦勉话没说，一张嘴，倒是发一声闷哼。

        此时校医院里没什么人，只寥寥几个人在安静吊着。穿白大褂的医生有两个，都在忙碌着。

        这条问题秦勉准备得更加充分。他从容说完，娄阑全程认真听着，目光专注，时不时回应，又纵向提问一两句。

        话音未落，娄阑已经拎起他的包扔到了肩上，一只手握住了人的手臂：“起来，我带你去校医院。”

        像是提前了研究生阶段。

        上就会知晓结果。秦勉忍不住有些紧张。

        好在他学习能力，真努力起来自制力也，一切都能计划行。

        一天晚上，秦勉照旧在图书馆里读文献。大概是压力和紧张都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这几天来胃病隐隐有再犯的苗，这晚终于爆发了，疼得前一阵阵发黑，电脑上密密麻麻的黑小字都有了重影。

        时间渐渐了秋，天气变得有些凉，路边的落叶也越积越多，经常能看见学校里的保洁大爷拿着扫把唰唰扫落叶的场景。

        空气又有些凝滞。

        距离期中考还有不到一个月，这期间要上课，要去娄阑的实验室学习，要把绩提到前3%，还要空读文献、写综述，确实费时间、力，更费。

        秦勉连续几天都是六半就起床，为了不犯胃病影响状态，他持去餐厅吃早饭，随后去图书馆开始忙。白天，该上课就上课，该去实验室就去实验室，没课也不用去实验室的时候，就全天泡在图书馆。

        “看来是准备了啊。”

        疼痛比前几次剧烈得多，胃像是被撕扯成了一块破抹布，浸湿许久又被力拧，绞痛得他前发黑，台阶时脚步都是虚浮的。

        一路上，秦勉疼得实在没力气，大半个都倚在了娄阑上。

        秦勉的声音更加微弱，甚至有些飘忽起来。不知是不是错觉，带着一丝并不明显的委屈，和一隐忍压抑的哭腔。

        娄阑自然清楚多半是胃痉挛：“那麻烦您给打一针吧。”

        娄阑比他先开：“秦勉？”

        前似乎有一影晃了晃，秦勉掀起，面前站了一个人。

        娄阑看着他，不知为何又笑了一，说：“你可以先来组里跟着学习，还有反悔的机会，什么时候想来想不来都成。要真是想留，期中考到专业前3%，并且在这期间写一篇我这方向的综述，质量要过关，我会检查。这些都达到了，迎你正式组。”

        “胃疼，我胃好疼……”

        “嘶――”图书馆里还有其他人，秦勉压低声音了凉气，终于忍不住，把东西收拾书包里，了图书馆。

        “啊，准备了的。”

        “应该是胃痉挛，”医生检查过后，直起面朝娄阑，“他现在吃什么吐什么，吃药是不太行了，打一针吧。”

的课题组有什么了解？”

        路上还是不幸歇菜。秦勉撑着走到长椅旁坐了，紧紧着胃，低着，闭起。

        娄阑没声，他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

        真有些受不住，秦勉只好先去校医院。

        “说话，我问你哪儿不舒服？”

        两个人趔趄着，艰难缓慢挪向校医院。

        华东医作为全国知名的医科大学，不仅早些年就实施了双及格制度，更是一学期有期中、期末两次考试。

        “娄老师，您怎么在这儿啊？”

        秦勉抬起，一脸痛，又无力地低去：“……娄老师，是你啊。”

        “想好了吗，真的要来我这儿？”

        七八的光景，天还没黑，只有些昏暗。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老师也有学生，秦勉快要走不了路，一扎一条近路，直奔校医院。

        医生去准备注了，窄小的诊室里只剩秦勉和娄阑两个人。前者虚弱地坐在床沿，紧紧抱着上腹，绷得很紧。额发垂落微微遮住了睛，隐约能看见紧皱的眉，细密的睫映着光，不知是否是剧烈疼痛导致的生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