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秦勉什么都不说，好像是并没有不满、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心甘愿地接受他施加的一切。

        上次在图书馆附近撞见秦勉犯胃痉挛时，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两次剧烈的胃痛好像都与他有关――一次是因他布置的度任务，一次是被他关在办公室里写三千字的检讨。尽源不在于他，可心里总觉得，似乎有对不起这小孩。

        “秦勉，我还想问问你，离心没平，是心犯了错，还是有别的原因？”

        “去看过，医生也建议胃镜来着。我不想。”

        第17章  晚安

        “你今天午绪不。”

        “你倒是觉悟很啊。”娄阑也跟着笑了，心脏也稍稍放松来。

        他忍不住侧过脸看了走在旁的男孩一，瘦瘦的，看着跟普通大学生一样，时而青涩时而成熟，日不总一帆风顺，但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但相久了，他总是会不经意间读秦勉心底深埋着的那分惆怅和无奈。

        “好的，娄老师。”

        但话又说回来，秦勉只是嘴上没说。心里怎么想的，他也不知。

        法桐的叶又落了不少，每一步都伴着脚踩落叶的咔嚓脆响。

        秦勉了一，里带着些光彩，俨然一副听话的学生模样。

        娄阑叹了气，继续往走了：“有空去查个胃镜吧。你现在二十岁的年纪，不应该总这样胃痛。”

        秦勉也微微叹了气，开时语气却很是平静：“普通胃镜太难受，我受不了。无痛的话，给麻药，但是需要有人陪着。大家都很忙，都有自己的事要，不拉着谁陪我去，都是一个很大的人。”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要走到秦勉的寝室楼，透过枝叶的空隙能看见白大楼的轮廓。是娄阑持要把人送回来的，就像上次一样，沿着林荫小一直肩并肩走。

        “不是这样的，”娄阑又一次停住，语气突然有些严肃起来，“我不在乎周围人对我的客观评价，我在乎的是你对我的主观受。”

        两人已经走上校医院旁边的一条林荫小路，方才萦绕在耳边的喧嚣减淡了很多，背景音里掺杂去叽喳的鸟鸣。

        “胃一都不痛了吗？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男孩的声音闷闷地：“是比之前要频繁一些。”

        “为什么呢。”

        “这样啊。”

        娄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继续解释：“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不止是你，吴卓、你师、师弟，既然在我的组，我想尽力带给你们好的受和验。”

        “为什么这么问？”

        秦勉看样是没听懂，愣愣的。

        秦勉低着跟在后面默默台阶，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先是怔了一瞬，注视着娄阑的睛睁得浑圆。很澄净，没藏什么心思。

        不问一句的话，自己心里也会不好受。

        他又看了秦勉的一：“会怨恨我吗？”

        秦勉的视线连在娄阑说话时嘴角那颗若隐若现的虎牙上，轻轻笑了：“娄老师您太好了，这个课题组我还是选对了。啧，你们神科医生说话还真是文绉绉的，特别智慧特别神的觉，跟给人心理咨询一样。”

        他只是不说，并不代表没有。

        秦勉这个人，心里一定埋着不少事。

        秦勉如他所想地摇了摇，笑得睛弯弯：“我嘛怪您怨恨您？您也没有平白无故打骂责罚我。况且今天，的确是错在我离心没平。检讨该写，长长记，不然以后说不定还会再犯。”

        “回去之后不要摄刺激，也不要喝太凉，时吃药。”

        “当然了啊，”秦勉的一双睛隐匿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里面的义，“而且，即使我心里怪您怨恨您，我也不会说什么什么的，更不会对您有什么坏的影响的。”

        “嗯，知了。”

        “有机会吧，等合适了，一定去查一个。”娄阑又叮嘱了一句。

        “嘶――”秦勉这才用手捂了捂上腹，“还有一疼吧。”

        校医院大门前的台阶上，娄阑的脚步忽地顿住：“所以，你最近胃痛特别频繁？”

        好长时间里，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秦勉，”娄阑又一次喊了旁的男孩的名字，“今天怪我吗？”

        娄阑听的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酸楚，淡淡的，却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