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警察迅速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上去。事发生迅疾，娄阑和秦勉都眉一紧，也无暇逗赵晓月的宝宝了。

        秦勉在一旁看着，有些尴尬，也有些无所适从。

        “十七个月了。”

        “嗯，结束了。”秦勉心里也终于划了个句号。

        不知从何而来的叛逆绪作祟，加上他难受得不想说话，便一直不作回应。过了一会儿，稍稍掀开睛，偷瞄了娄阑一。

        “追！”

        秦勉也懒得想太多了，他有些晕车，也有些犯困，倚着车座，思绪就开始昏沉，却又被胃里一阵接一阵的恶心拽回了现实。

        有可能是周围的居民群众，但那一刻，作为资深警察的警觉让他立即迈开追了上去。果然，那人见他奔来，也朝着曲折的巷里疯狂逃去！

        “！”秦勉心中警铃大作，连忙睁开，那个急转弯将他甩到了娄阑上！

        那个人倚着后座，望着窗外，不知在沉思什么。

        宝宝凑近好看叔叔的脸，抬起小手去碰那白皙的肤，娄阑的神也异常温，骨节分明的手指戳着宝宝的小脸：“看来她很喜我。”

        一个急转弯，脑袋蓦然撞上了某个人的，随即他整个人都贴在了那人上。

        车里开着气，关着窗，略有些闷。这么冷的天，他不能让别人迁就自己开窗通风，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要求停车去吐一会儿再上来，整个人都极其隐忍，不停吞咽着，试图与翻腾的胃抗衡。

        廖警官本也留意着他们这边的好瞬间，忽地瞥见不远的墙后闪半个脑袋。

        秦勉又闭上，在秋日的风里缓缓陷了浅眠。

        娄阑很是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不忘贴心地给宝宝掖了掖外套：“宝宝一岁多么？”

        “嘿嘿，我知了，娄医生。”赵晓月淳朴笑着，怀里的小宝宝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到这么多陌生面孔，一不害怕，反而很活泼。

除了她，还有很多个同她年纪相仿的女陆续走了来，她们上的衣装都破旧，面容都疲惫，有些神麻木了，有些则为新生而激动不已。

        他蓦然失落，将宝宝抱了自己怀里。

        还好，这件事很顺利，没有人受伤，而坏人都得到了惩罚。

        “秦医生！”她奔跑过来，“我们厂里这暗无天日的日终于结束了！谢谢您啊！”

        他从前需要，但现在不需要了啊……

        再抬，仍旧是娄阑平和沉静的目光。

        “刺啦――”

        ――娄阑哄小孩儿是这样的么？！

        呃，曾经。

        “这孩想让你抱。”赵晓月将宝宝送到娄阑怀里。

        他知是他那细心的娄老师又注意到了他晕车，请求开了窗。

        秦勉没有跟小孩打交的经历，更不会逗小孩，此时着伸双臂去接娄阑怀里的宝宝。两手一伸，先是伸了娄阑散发着温的怀里。

        娄阑为什么要这么贴心地照顾他？

        赵晓月远远地看见秦勉，笑容就在泪纵横的脸上绽开了。

        娄阑已经挂上了那副面对病人及陌生人的通用笑脸：“更应该谢你自己。晓月，我很少见到你这样勇敢的女孩。”

        她一直盯着面前这个睛很好看的叔叔，突然挥舞着小手，探小往娄阑跟前凑。

        回去的车上，娄阑目光有些凝重。

        这么多人继续暴在这里总归不安全，剩的警察便将他们先送回了医院，赵晓月她们则被带回了公安局。

        那漏网之鱼常年混迹城中村，对这里的地形肯定比提前勘察过的警察们熟悉的多，随便藏到哪儿就不容易找着了。

        意识昏沉间，他听见娄阑跟前面的警察说了些什么，接着车窗就开了一条，温和却冷冽的风扑来。

        “真的谢谢您！谢谢您和娄医生，你们……都是好人！”

        秦勉的心脏倏然一紧。

        这时，宝宝又瞥见了另一位叔叔，又挥动小手，挣扎着要抱抱。

        “……”秦勉见这孩的小睛盯在自己脸上，意识想要后退，赵晓月却很熟络地招呼：“抱一吧，没关系的。我女儿从小审就好，喜帅哥。”

        凄冷的深秋，那个怀抱里的温度确实很诱人。

        这孩喜不喜娄阑他不知，一边站着的他自己确是很喜娄阑。

        他终于不再掩饰，一手着胃，脸朝向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