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咳停了，娄阑才有些担心地开，“冒了？”

        最近几天白天娄阑都是脆在科研楼度过了，饭儿也不去吃饭，饿了就吃饼垫垫肚，咖啡倒是没少喝。学生关心老师自然恰当，加上两个人好几年之前就有交了，去年更是一起住过双人房，在上海的时候娄阑甚至陪他去过胃镜，关系比平常师生近好多，秦勉觉得自己这样嗔怪不过分。

        秦勉神和语气都逐渐平静了来，方才里盛满的光也一寸寸熄了去，不过转间，又恢复成了平日那个沉静敛的青年。

        实验室只有娄阑在，吴卓好像是去外省参加什么规培医生论坛去了，其余两个师师弟也没在。

        他想尽可能多工作，替娄阑分担儿。

        “没什么。车里冷，我带娄老师上去理一伤势。”

        车外是浩大的雨幕。

        秦勉的大三过得相当充实。夏交替，转就到了大四。

        “嗯，来了，午什么啊娄哥？”

        一时间，狭窄的车里只有此起彼伏的息声。

        “娄哥，倒是你，中午又没去吃饭吧？”秦勉刚才还听见娄阑肚咕咕叫了两声，“再这样去，小心变成我这样的胃。”

        “不严重的。”

        秦勉突然低低地咳嗽起来。

        车，杂乱的思绪像枯枝上最后的几片叶一样纷飞。

短暂的缺氧，两颊泛着一片淡淡的红。

        娄阑没再持什么：“照顾好自己。”

        午后阳光静静照着，空气里都是上浮动的尘粒，两人各自着自己的步骤，气氛颇为安宁。

        快一年相来，他跟娄阑、吴卓这几个日日在同一个课题组共的人已经关系很近了，一起泡实验室，一起参加答辩，一起去生公司买试剂，更是不止一次在一张桌上吃饭……

        娄阑察觉到他的靠近，没转，只跟他打了个招呼：“来了。”

        小鼠很小，通雪白，尾巴是粉红的，正蜷成一团窝在平台上瑟瑟发抖。

        “为什么要歉？”娄阑毫不在意那条刚刚复位的手臂，伸手扳过秦勉的，让他又面朝着自己，里盈着微微的泪光，“不用歉的，小勉，我就在这里，你想对我说什么什么我都可以的……”

        “等要去一个共沉淀，还需要理行为学测试的数据。”

        其实也心疼的。

        大四上学期开的课程相当多，时不时还要去见习，外妇儿都一齐开，还有神经病学这种难度大的，秦勉花在专业课上的时间不得不多了起来。

        那时娄阑的课题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实验到了动行为阶段，全完后就要开始写文章投文章改文章，除此之外还有繁重的教学任务和临床工作。秦勉见他这老师天天忙得饭都没时间吃，顾不上午休，咖啡一杯接着一杯灌，不敢想象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得忙成这样，恨不得一个人分三个用，转得像个陀螺。

        咳嗽声越来越大，又很持久，连续咳了半分钟都停不来，秦勉有些不好意思，意识侧去看右后方的娄阑，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仿佛刚才冲动着给予一个吻的人不是自己，复杂纠缠的和那一丝羞涩都被他深埋了心里。

        秦勉去准备了，转时白大褂的布料轻轻过，发窸窣的声响。

        车的温度都仿佛在此刻骤降，娄阑紧紧盯着秦勉的睛，心脏像是被狠狠了一把，开始搐起来。

        娄阑也着实没什么架，秦勉觉得这人很亲切，就也不再恭恭敬敬一一个“老师”叫着了，私底就喊哥，反正娄阑不在意。

        秦勉换好隔离衣去的时候，娄阑正认真盯着箱里的小鼠看，手里边记录着什么。他轻轻走过去，也不声打扰，就站着跟娄阑一起看。

        “好，我帮你。”

        “嗯，”秦勉拍了两顺气，气息微微有些，“可能昨晚打球的时候汗了，有着凉。”

        这时候把时间力允给科研已经有些吃力了，但没课时他照旧会去实验室。

        “怎么不在寝室休息？”

        “……抱歉。”秦勉说完便转过去看着车窗外，耳朵红得像在滴血。

        最近正值夏秋交替，济河市的天气疯了似的忽忽低，秦勉很不幸就中招冒了。早上起来量温有发烧，他在寝室躺了一上午，烧没退，但他自觉状态还好，就冲了杯冒灵灌去，又非常勤勉地去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