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的心思也不全在小玩上了，时不时偷偷看一秦勉，似乎是想亲近又不敢亲近。

        秦尚清明显心不错，了安安的小脸：“安安喜你的。小勉，正要跟你说呢，明天你于阿姨的父亲过生日，你是有空的吧？我打算带你们一起去……”

        秦勉暗暗咬了咬牙，把注意力收回在论文上。

        一定是希望自己若年后也变成娄老师这样又帅气又有实力的人，一定是这样。

        “不用了，我胃受不了。”

        秦勉回了家，他爸和于迎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安在地毯上玩着小玩，见他回来，又抬怯生生地叫了句“哥哥”。

        秦勉声音闷闷的，似乎心有些低落。娄阑看他一，小孩嘴唇抿着，手指摩挲着书包的肩带，正站在门边等他。

        “想来找我？”

        秦勉暗暗吃惊，被手里的是一张的哆啦a梦的卡片，他隐约记得安安喜哆啦a梦的。

        “抱歉，爸，”秦勉没等秦尚清说完就拒绝了，他是真的不敢想象跟于迎一家人客套的场面，想想就浑难受，“明天实验室那边有事，真的脱不开。”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科研楼黏着娄阑就算了，人家都回家休周末了，他再黏着就不合适了。他没想到娄阑竟会发这个请求。

        “……没。”秦勉不想待家里，确实是很想去找娄阑，但毕竟休息日，他怎么好意思到人家家里去？纠结了两秒，还是忍痛否认了。

        安安很开心，睛笑得眯起来：“……给哥哥。”

        “哦……”于迎扒着冰箱门的手一顿，尴尬地僵在那里，“对，蜜瓜凉，是阿姨疏忽了。”

        吴卓是命苦的规培医生，已经没有寒暑假了，也留在学校和医院两边跑，三个人偶尔会一起吃顿饭。

        他娄哥的正脸跟侧脸一样帅气，轮廓特别周正，哪个角度都好看的。剑眉星目的，鼻跟海报上的模特似的，睛尤其好看，睫又长又密，瞳又黑又亮，跟藏了一潭深似的，着镜也挡不住的好看。

        暮四合，晚霞层叠，路上都是归家的人。

        看着安安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脸，那颗麻木的心突然就被唤醒了――安安还小，他有什么错呢，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秦勉惊愕地抬，有些难以置信。

        一天到晚，好像只有这个时候是轻松而安谧的。

娄阑没再问，继续对着电脑敲键盘了。秦勉坐在他对面，也对着自己的笔记本乖乖码字，时不时悄悄抬看一娄阑。

        这两天不知什么原因，他嘴里起了好好几溃疡，喝都会刺痛，遑论有胃吃什么东西了。

        “谢谢安安，我收了，”秦勉停顿了一，终于着喊那句称谓，“哥哥很喜。”

        “爸，安安。”秦勉放包换鞋，心忽然就沉了来，比在科研楼的时候还要疲惫。

        秦勉顿觉心酸，了安安圆的小脸：“怎么突然送给我了？”

        终于，他小脸一鼓，从玩箱里翻找了一阵，找一张亮闪闪的卡片来，踩着小碎步走到秦勉跟前，将卡片他手里：“哥哥，送给你。”

        ……不是来写论文的么，怎么偷偷欣赏起老师的貌了？

        “明天我回家，不在实验室。”周六的午，娄阑关了电脑，边收拾背包边跟秦勉说。

        ……自己是在什么啊？

        “小勉，累不累呀？”于迎已经起往厨房里走，“快坐着跟你爸你弟弟一起玩，阿姨给你切蜜瓜，今天刚买的，可甜了。”

        “谢谢于阿姨。”秦勉接过，捧在手心里抿了一，走过去跟秦尚清一块儿坐着了。

        后面的几天，秦勉跟上班一样白天来科研楼，晚上再回去。这样确实好，他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了，比在家时的效率了很多。

        “好。”

        安安也爬上来坐到了秦勉和秦尚清中间，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看看他爸，一会儿又看看他哥。

        于迎跟秦尚清见哥俩兄友弟恭的场面，相视一笑，仿佛一家人其乐。

        了家门，尤其是来到娄阑这里，他心大好，就连敲论文这样枯燥痛的工作也变得有动力了起来。

        气氛颇有些僵，于迎给他倒了：“喝吧，胃。”

        薄唇后面还藏着一颗独特的虎牙，可惜现在娄阑抿着唇，目光严肃，他看不见那颗虎牙。

        两个人一起了学校，沿街往地铁站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