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拎着东西直奔安安的病房，到了门，正推门，却听见于迎在里面绪有儿激动。

        是安安的声音：“哥哥没有不喜我，他对我好的……”

        这话是冲着安安说的，说完也不顾秦尚清和于迎，径自离开了。

        但这次秦勉不想再装作无事发生了。

        “嗯，我就看一。”秦勉检查完，将安安的衣袖轻轻放来，“我走了。”

        是秦尚清的声音：“确实是医院的规定嘛，他一个医生能什么？真了是要被别人说难听的话的。他忙嘛，一天到晚手术，你也稍微谅谅。”

        同样是夜晚，同样在胃痛，秦勉如坠冰窖，背后发凉，拎着袋的手都有些使不上力气。

        秦勉没办法再吃，回办公室吃了颗药，趴了一会儿，才稍微好受了些。

        “……这样啊，阿姨不知，”于迎尬住了，“等没有手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胃痛就不要来看安安了呀。”

        他们医院外面有好几家果店和医疗用品店，他挑了山竹和车厘，挑了件前开扣的衣服，方便安安手术之后穿。

        “怎么又胃痛？阿姨去给你买粥胃吧？”

        安安的目光却没再被袋里的东西引了去，而是很担忧地盯着他的表，想喊哥哥又不敢发声音。

        他不敢耽搁，又吞了一颗止痛药，匆匆赶回了手术室。

        “不怕。”

        秦尚清应该是先去了躺办公室，没找着他，这才又来了值班室，刚门就呢喃了句“在这儿啊”。

        “对，我来。”

        最后一台是个小手术，秦勉完之后在手术室又歇了会儿，才了楼。

        他推门去，里面的三个人都错愕地转看他，秦尚清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两手无安放。

        他回了休息室，冲了盒中药，等着黑褐的药粉和颗粒在杯里慢慢溶开。

        很快，秦尚清找了过来。

        安安见哥哥不生气，还对自己笑了，便放心来：“不疼的。”

        真的该重新查一个胃镜了。他约的是明天上午九这块儿，到时候娄阑会先来找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去镜中心。

        第一台也是全麻手术，科里就是这样安排的，大概是觉得他们刚上台的时候清醒、状态好，越往后越容易力不济，就把危险难度大的手术都往前排。

        “不用。胃疼喝粥其实没什么用的，越喝越疼。”

        药溶得差不多了，温也适宜，秦勉仰一气灌了去，苦得眉都皱起来，痛苦面，他了张纸巾，边嘴边答：“调理脾胃的。”

        不知为什么，今天胃里很不舒服，从台上就有觉了，当时以为只是饿，趁台去吃了几面包反而开始疼起来。

        回到病房走廊的时候，悬挂的电屏显示已经晚上七多钟了。

        几年之前在客厅偶然听见于迎给秦尚清打电话的那个晚上一冲脑海。

        秦勉摸了一安安的：“好好休息，我不忙了再来看你。”

，害怕么？”

        “喝的中药？”秦尚清闻见郁的中药味，没话找话，“治什么的方啊？”

        安安忽闪忽闪的大睛望着他，睫上翘：“是哥哥给我吗？”

        秦勉弯腰查看安安的手，没抬，语气也听不什么来：“没，吃不，胃特别痛。”

        他不理会，径自将袋放到柜上：“刚手术。”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呀。忙？他一个主治医师再忙能有你这么个大主任忙？我看他是单纯不喜我，连带着不喜安安……”

        秦勉冲安安笑了笑：“白天觉怎么样？手还疼吗？”

        “安安可是他亲弟弟，一天了只来看过一次！又不是说离得多么远，这都在一个病区了，无非是走几步路的事，他都不愿来看看……你不知，我让他把安安挪到病房里，他跟我搬医院的规定说事……”

        因为胃疼，最后一台手术延后了二十分钟，护士和麻醉医生都还在手术室等他。

        尽心脏掌于迎的这一小块组织早就坏死了，但再次被扎被刺时还是会痛。

        “小勉……”于迎在他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没见她这么尴尬过，“刚了手术吗？累不累呀，吃晚饭没有？”

        秦勉一儿也不意外：“爸。”

        他又跟于迎打了声招呼，收拾收拾上手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