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阑见他睛都混沌，就知麻药还没彻底醒来，轻轻笑了一：“还没清醒吗？”

        护士见他醒了，过来给他测量生命征：“有没有觉哪里不舒服？”

        “嗯，我知了。”声音还是很低哑。

        娄阑当了主任之后就搬了独立的办公室，跟他之前在华东医科研楼的那间办公室一样，有沙发、茶几和衣架。

        “整黏膜充血，是慢胃炎的表现，胃有广泛糜烂和两浅表溃疡。”

        就是睁闭的事，这么快就过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无力地微微掀开一半，睛湿湿的，声音闷闷的，像只猫。

        报告右角，诊断的是慢浅表胃炎伴糜烂，和十二指球溃疡。

        护士记录好了血压和心率：“再留观三十分钟就可以走了，走的时候别忘了去导医台拿术后须知，注意事项什么的都在上面。”

        这么来看还是夏时节好。

        娄阑知他是因为胃病没怎么好而不开心，安：“奖励还是会有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外科大楼间的紫藤花长廊里。

        第42章  支援急诊

        “十二指球的位置有一大的溃疡，我们取了组织送病理科了，大概三到七天会结果。”

        “在呢。”

什么怎么样？

        秦勉没办法，只好。娄阑以为他听懂了，不喝了，一秒却又听见秦勉委屈巴巴地说：“娄哥不给我喝，坏……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秦勉盯着报告上自己糜烂充血的胃，心中叹息：“本院外科的。”

        秦勉见杯刚从包装盒里取来，标签还没抠开，想到上回娄阑说要给他备一个专用的，挑了眉：“我的杯吗？”

        回去的路上，秦勉表现得有消极，闷闷不乐的，加上从咙到胃都很不舒服，整个人都蔫蔫的。

        “……”秦勉皱了皱眉，混乱终于消失了，他想起来自己刚了无痛胃镜。

        “好，谢谢。”

        娄阑很想俯去亲亲这只讨人喜的猫，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只好忍住了：“你也是医生，你知术后要禁禁的，胃镜也是，一到两小时都要禁禁。忍一忍好么？”

        秦勉嘴唇得厉害，渴得很难受：“娄哥，渴。”

        护士走了，帘这一面重新只剩两个人。

        两人沿着长廊了科大楼，电梯直上六层。

        “嘶，那我就不多说了。你也知十二指溃疡恶变概率比中彩票还低，但你是医生你也知我不敢打包票，等病理诊断来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秦勉得了这个吻，消停了，不再吵着要喝。约莫又过了十几分钟，才完全苏醒过来，神比刚才清明多了。

        “嗯。”娄阑将杯的倒掉，又接了一杯，放在茶几上离秦勉半米远的位置，“先晾着，等你可以喝的时候，刚好温了。”

        医生的手指在彩印报告上，苦恼地摇摇：“就算你有胃病，但你年轻啊，也不能差成这个样，是不是总应酬喝酒？”

        “……”娄阑看来了，秦勉现在麻药劲还没完全去，人不算特别清醒。

        娄阑让他先坐，拿了个玻璃杯来用。

        “走吧，在我办公室。”

        秦勉仔细受了：“胃不舒服，胀痛。”

        他走到床尾将帘整个拉上了，将病床包裹成在某种意义上密闭的空间，又走到床去，俯，在秦勉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小勉，给你喝的，很快就可以喝了。”

        这个时节爬满廊的紫藤花只剩了枯的藤蔓，叶都不剩几片了，还将空隙里洒来的一阳光遮住了，人走在里面觉得十分阴凉。

        “在呢，”娄阑只好又说了一遍，“再等二十分钟就回去了。渴吗？一个半小时后再喝好不好？”

        秦勉很晕，脑懵懵的，想不起来自己了什么。

        “娄哥。”他虚虚地叫了一声。

        “胀痛是正常的，胃镜过程中为了把胃褶皱撑开会往里面充气，排排气就好了，医生给你取了活检，所以还会觉有痛。”

        “娄哥。”声音也没那么虚弱了，语气也正常了。

        “好。”秦勉确实很渴，而且他隐隐觉刚才似乎说过喝这个话题，但他实在是记不清了。

        秦勉笑了，声音还是很低哑：“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