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

        秦勉拎着和果病房的时候，于迎正在给安安剥山竹：“小勉来啦？上次的车厘和山竹还没吃完哎，怎么又买了呀？”

        人一旦忙起来，尤其是此时这种命攸关的场面，除了医疗知识和临床技能，秦勉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几乎满脑都是躺在病床上巴巴等着医生来救命的伤者。

        娄阑在电脑前作了两，又对着手机，不知在什么，过了会儿，通话声响起，手机里传一个年轻的男孩的声音：“喂，老师？”

        娄阑能牺牲一上午的休息时间来陪他无痛胃镜，就已经很不错了。

        “安安长又在恢复期，多吃果好的。”这次买的是鲜龙和芒果果切，他放在柜上，随后脱了羽绒服，挂在了柜上的挂勾上。

        “刚去送了个材料，正往回走呢，怎么了？”

        幸好没回去，不一个小时，秦勉就被一个电话来喊走了。

        可当一扇帘后面突然爆发惊天动地的哭泣声时，他脑里一又冒十几年前慈济医院的抢救室里，那个素未谋面的娄希阳心电图落成一条直线时，娄阑是不是也这样哭过。

        “这――不是解痉的么？”

        “o型血！有没有？！你去血库调800cco型血来！”

        “今天休班，午我在这儿陪护安安，您要不要回去休息？”

        “……回来了！回来了！”

        秦勉略一，立刻有护士大声喊着“6床血压掉了”，他又急忙跑过去，咙也不难受了：“建立静脉通！”

        果然，于迎摆手说自己不用回去休息。

        梁跃双正在给一个伤者紧急止血，见他匆匆跑过来便抬看了他一。

        “准备除颤！”

        几乎外科所有科室的大夫都被喊过来支援，秦勉看见还有介、神、心和产科的人在，但没看见秦尚清，不知他在哪儿。

        “谢谢你。”娄阑接过了药，注里对准秦勉的手臂静脉，缓缓推了去。

        白地板上可见淋漓的血迹，空气里都满是血腥气，似乎还漂浮着泪的腥咸。

        秦勉的胃现在太，吃解痉止痛药的话恐怕还会吐来，他只好去开注。

        “好的，没什么大问题。”倒也不是报喜不报忧，秦勉主要是懒得跟于迎细说，也不想让安安担心。

        一个大的十字路发生了连环车祸，其中一辆车还引发了爆炸，交警、消防、医护都在现场指挥和救援，一辆辆急救车呼啸着开医院，伤者正在陆续被送到医院来。

        原本娄阑是想喊他去看个电影、散个步的，但秦勉想趁午去陪陪安安，便拒绝了。

        其实主要是怕自己在外面再发作，在娄阑面前太丢人了，也太给娄阑添麻烦了。

        但就是一瞬间的想法，他没时间细想和怀什么，大步星走过去理一个开放骨折的伤者。

        “秦老师，室颤！”

        “拜托你去药房帮我拿一支654-2，已经开好了，我的名字。”

        秦勉换好白大褂跑到急诊时，几乎被现场的景象惊得发麻了――都是人，病床上躺满了人，担架上躺满了人，椅上也坐满了人，轻则手脚骨折外伤，重则整个人血糊淋漓，辨不清形状。

        有人痛得呻，有人吓得大哭，有人揪着护士的领问医生怎么还不来，简直无法用混乱来形容。

        过了会儿，门又被人推开了。秦勉看见那天那个叫什么亦的，娄阑的学生，拿了一支药剂和一注匆匆忙忙闯来，见到自己老师好端端坐着，沙发上多一个满冷汗的他，又迷茫住了。

        娄阑问得脆：“在哪儿？”

        接着就听于迎在后：“对啊，上午去了胃镜，结果怎么样呀？一切都还好吧？”

。

        秦勉一愣，没想到安安这小脑瓜里还会装着这档事。

        可自己又不放心走开，想来想去还是使唤自己学生比较好。

        说完秦勉就有后悔了。他在说什么啊，于迎怎么会放心他独自照看她宝贝儿呢。

        他飞速换好洗手衣了抢救室，抢救室更如人间修罗场，满是伤者的痛呼声，满是仪的报警声，满是医生护士扯着嗓的喊声……

        “哥哥，爸说你今天去看病了。”安安估计还不知什么是胃镜，但他记得哥哥今天上午去看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