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秦勉匆匆走来，站在玄关穿衣换鞋：“我朋友来了，在楼，我去一会儿。”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不同以往的心。

        娄阑挑了眉，笑：“不想现在见到我吗？”

        “怎么现在过来了？宋榕呢？”

        “哪个朋友啊？”秦尚清先反应过来，扭追着他的影，“喊他上来坐坐啊。”

        娄阑牵起了他的手。

        “嘛这么着急？”娄阑穿了一件很长的灰大衣，是白，整个人清冷又气质。

        秦勉裹上羽绒服了楼，不等单元门，就在一片昏暗的黄光线里看见了静静等候的娄阑。

        秦勉也笑了起来：“我从大后年一直问到一百年后，你会每一句都回答我吗？”

        “娄哥，明年这时候我们还能面对面站着吗？”秦勉突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

        起初，只是轻轻碰，秦勉僵了一，接着就被紧紧牵住了，他便也紧紧握住娄阑的手。

        “这样，”秦勉转过，跟娄阑肩并肩，“走走吧？”

        小区里张灯结彩，每人家的窗里都亮着温馨的灯。但小区的路灯不太亮，光线略昏暗，打在地上的阴影总有几分沉重和静默的意味。

        除夕夜，雪未消，空气冷冽。

        不知娄阑会不会在零的第一秒给他发新年祝福，反正他打算这样。

        “没有，想的。”秦勉稍稍侧过脸望了一边的人，“想见到娄哥。”

        “也可以的。”

        除夕夜，心上人。

        “会，”娄阑停顿了一，“不过一百年后，我们已经在地长眠好久了。”

        心脏也像是一被填满了，很踏实，冷风不来。

        秦勉：“柳桐。”

        往上翻，这段时间两个人的交不少，多是娄阑先发给他。而之前答应娄阑要在吃饭喝药时打卡，他只持了几天，后来就忘了，开始断断续续。

        第一次，是大三那年的节。

        手机响了两声，秦勉亮，是秦尚清发来的消息，问他怎么不带柳桐上去坐坐。

        手上的温度有些凉了，娄阑便抓着秦勉的手，了自己的大衣袋里。用手包裹住，轻轻摩。

        “娄哥，你来找我什么啊？”秦勉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连同张时的一气一起，很快就消散在风里。

        他打开手机，没有娄阑的消息。

        路灯，两个差不多的影，并肩而行。

        娄阑又笑起来：“当然可以。”

        秦勉略微有些失落，看了时间，还不到十。

看晚边吃年夜饭吗？

        相识十年，这将是他们互的第四次新年快乐。

        脖上还围了一条灰的围巾，但要比大衣的颜深一些。说话间，娄阑解了围巾，替秦勉在了脖上。

        十一刚过。

        “娄哥！”停来的时候略有些气吁吁，秦勉站在离娄阑半米远的位置，借着路灯的光仔细去看那双桃花。

        秦勉的房门忽地被推开，秦尚清和于迎都同时转看去。

        “嗯。”

        第二次，是大四。

        第四次，便是今晚。

        没办法，外科尤其是骨科就是太忙了，不忙的时候也累得不想动，连拍照打卡的力气都没有。

        娄阑双手垂在边，看着他说：“十多就休息了呀。”

        秦勉换成了跑的。

        “想你了。”

        围巾上带着娄阑的余温，这样凉的夜、冷的风，秦勉却觉得一变得很和。

        “后年呢？”

        娄阑就站在一片阴影里，脚踩着树枝的影，里着笑意，嘴角也着笑意，静静望着他，等他走过来。

        “那……打视频也是可以的。”

        阖家团圆的日里，小区里没什么人，他们沿着树和路灯走了好久，也只肩而过了一个匆匆归家的年轻人。

        “那也要在一起长眠。”

        秦勉觉得有不真实，脑轻飘飘的，像是在梦。

        第三次，娄阑已经带着宋榕离他而去了，他没死心，又好像死心了，犹豫了好久，好久，才定决心，主动发给了娄阑。

        “嗯，现在见到了。”

        可旁的人散发的温、淡淡的消毒味，和响起在耳畔的低沉磁的声音，都是那么真实，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着的。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