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洒没关，直直浇来，浑上都是湿透的，一遍遍冲刷。

        想到这里，秦勉低低地笑了声。娄阑还真的在他的生命里渗透得更深了，大概只有工作的时候他才不会分心想起娄阑。

        多个临床中心加起来共有二百人，但经过访谈，愿意参加受试的只有一百四十多人。

        可被救的那个人知后，非但没有谢他，甚至都没面。那名消防员心中很绝望，为了这样一个毫无恩之心的人葬送了一只正常的右手，葬送了消防生涯，甚至葬送了相亲的勇气，值得么？他并非一定要让那人恩德，他只是觉得，有些不甘。

        最后的成品卖相和味都很不好，但勉能吃，他又尝试着蒸了一米饭，半生不熟，但也勉能吃。

        有个受试令秦勉印象很深刻。三十多岁，曾是消防员，一次警时为了救人，被火烧到了手，整个右手手掌严重变形，五指粘连，十分骇人。

        课题项目的第一次基线评估就要开始。

        收拾净厨房，秦勉在餐桌旁坐来，盯着一菜一饭了会儿心理斗争。固然太简陋了，多可怜似的，但他实在没力再去多整一个菜了。

        秦勉一整个上午都在忙着对受试者行评估。从年龄、教育程度、职业这些人学信息，到既往病史、神病史、长期用药史这些健康状况，再到生活习惯等等的影响因素，每一项都要事无巨细地询问，着实是个很考量耐心的工作。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娄阑。

        他跟娄阑有几天没见了，这两天大家都忙，只在微信和电话里匆匆聊过几句。

        秦勉心里五味杂陈，想到了娄希阳，又连带着想起娄阑。

        没办法，只能忍，忍过去就不痛了。

        他能想象得到，娄阑用那种无奈的神看着他，想发作又不好发作，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微微有凉，他抖了一，很快便适应了，那躁动也随凉意在里的蔓延而渐渐淡了去。

        相凌翔也参与了这项课题，跟他一起受试者评估，中午见到他时叫苦不迭：“太难了勉哥，我真觉得不如在实验室里搞搞基础研究……”

        秦勉也顾不得胃痛了，撑着墙站起来，调低了温，温度三十度的样。

        不怎么说，这绝对不是“垃圾品”了，吃着绝对是健康的，娄阑没理由不夸他。

        要用到ptsd-5之类的量表，据量表分数将受试者分为ptsd组和非ptsd组，的秦勉也不是很了解。

        医生这个职业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要是娄阑他知他吃了这顿饭后疼得在浴室里站不住，会不会生气？

        第三分的评估就交给娄阑他们几个神科医生去了。

        看相凌翔都没什么胃吃饭了，他鼓励：“持嘛，今天午估计就差不多了。”

        什么叫就吃这个？番茄炒盖饭，多好吃哪！

        午饭过后，两个人又投了受试者评估。

        一上午来，他燥，才完成了十个人。平均来，一个人要花将近二十分钟。

        脑里的那个人忽地又让他自生一阵难言的躁动。

        四十多例受试者只剩了三十八例，其他则因为严重合并症、心脏病史、神病史被排除了。

        秦勉默默把整份菜都吃完了，可能是他饿了，竟然觉得还好，不难咽。但那半生不熟的米饭好，他吃了一会儿胃里就不舒服了，米饭颗粒磨砺着脆弱的胃，一阵阵钝痛。

        “……”冲动来得莫名其妙，偏偏他适时地想起那天娄阑将他在窗帘后面亲，还说那些话撩拨他，得他起了反应，压抑得很辛苦。

        博主游刃有余，他整一个手忙脚乱。

        再往后，

        娄阑：“就吃这个？”

        秦勉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这类临床试验了，虽累但已经接受：“跟人打交就是会累一些的。”

        收拾了碗盘，秦勉去洗了个澡。洗到一半，胃里又痛，他忍不住捂着上腹缓缓蹲来。

找了个比较简单的西红柿炒教程，一帧一帧暂停，跟着教程一步步切菜、倒、打、放调味料。

        临近傍晚的时候，慈济医院这边的四十多例受试者全完成模块一的评估。后面还需再行一项评估，关于创伤质、伤诊断和肢功能等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