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娄阑怎会不知，宋榕与自己一样，是在撑。

        “收到了，好喝的。”他发了消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班。

清还要他休班的时候回家看看，他本意想拒绝，但可怜安安好久见不着他，还是去呆了一午。

        “这样也好。”

        他用两指夹起小票，目光扫过备注，唇角微微扬起。

        “今天天气不错。”宋榕坐在副驾，仰看天。

        过了好久好久，秦勉意识开始昏沉时，还能清晰地察觉到，娄阑仍旧醒着，并且是睁着睛，在凝视空气中的虚无。

        他能受到娄阑心里压抑着的东西，也跟着心低落了起来，无比心疼边的人。

        娄希阳的墓园远在市郊，从市中心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的确，初秋的天气，天朗气清，阳光和煦。就连天空也格外湛蓝，是个秋气的好天气。

        外卖由科里的实习生统一拿来，娄阑在办公桌上见到了竖立的包装袋。

        除了程泽和卢滔的两件事，过程行得还算顺利，结题指日可待。

        一路上，宋榕总有话题不让车里的氛围肃穆起来，一会儿问他跟秦勉展如何了，一会儿又讲起自己工作室里的事，时而笑一阵，看起来十分轻松自在。

        尚未开到墓园，只是行驶在通往墓园的那条盘山公路上时，宋榕压抑不住绪，单手托腮望着车窗外笔直苍绿的树，轻声泣了起来。

        他今天心实在是低落，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抑制不住悲伤。上班乃至于同他人讲话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凌迟般的痛苦。但他不说，旁人就看不什么来——娄主任清冷自持、温和沉静，与平日里别无二致，心细的人则能察觉他周的气压较平时低。

        这是许多年前，她养成的习惯，每月一封，皆是想对娄叔叔说的话。可惜阴阳两隔的两个人，是注定没法见到了的，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假装娄叔叔还在边。

        转间，到了娄希阳的忌日。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什么也不。

        一晃，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小阑，抱歉，我又没忍住。”宋榕抬手拭去角的泪，开门了车。

        而去年的这一天前后，他与宋榕方才回到济河市，去墓园祭奠了娄希阳。

        宋榕也已收拾好，在家里等候着，他一打电话，便了楼，手里拎着一只袋。

        停好了车，他轻轻拍了一宋榕的手背：“，到了。”

        尽茶并不甜，五分糖。没办法，娄阑是个不嗜甜的人，饮料从未超过五分糖。

        随后，宋榕绪崩溃自伤，夜晚，慈济医院急诊，他重逢了来会诊的秦勉。

        娄阑上，喝了一，意熨帖了他的胃和心。

        渐渐的，秦尚清也拿他没了办法，总不能搞得父真正决绝。但于迎却不乐意，天天在秦尚清耳朵边叨叨，诸如同恋的可怕之，得秦尚清整日心烦意乱，宁愿在医院加班也不愿回家面对于迎。

        秋的时候，课题项目的第四次随访结束了。

        从停车场开走了那辆黑沃尔沃，娄阑循着导航找到了宋榕的工作室。

        秦勉知这个日对于娄阑意味着什么。前一晚，两人共枕而眠的时候，娄阑就有些心不在焉，将他的抱得很紧，像是试图从他那儿汲取到温似的。

        娄阑没有说话，亦没有声安。

        这个四十多岁的女脑海里总是有很多天行空的想象，有时候像个小孩，让人觉得很好——如果旁人不知她的经历的话。

        娄阑也笑着，光线透过树叶间的隙，又透过车窗玻璃，在那张俊的面容上刻斑驳破碎的光影，衬得那笑意略微苦涩：“或许也会雨，雪，但一定不会有狂风骤雨。”

        两人先是开车去了花店，买了一束白百合，又去丧葬用品买了祭奠用品。

        他在备注上写：“喝甜的，心会好一些。”

        但两人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他只好趁中午了一杯草莓饮，地址填了慈济医院科楼六层神科病房。

        宋榕笑起来，接着小声：“娄叔叔那边应该一年四季都是晴天吧？”

        她带来的纸袋里，有十二封信。

        秦尚清不死心，还想劝他“改邪归正”，但秦勉压不往耳朵里听。

        令人藉的是他和秦勉并未就此结束，从前的隔阂终于渐被打破，他和秦勉正愈走愈近。

        因为没休息好，一上午都力不济，心里又牵挂着娄阑，时间变得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