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大理石台阶直通天台，或许是常常有人上来的缘故，没有太多灰土。

        两人沿着一条条小路，并肩而行，步履缓慢。

        娄阑却笑了，说：“还等什么？”

        再往前，就拐了仲景路。

        “我想在这里亲你。”

        科研楼筑得，站在天台上，能将安和西路上的楼宇大厦都收底。霓虹灯的光汇成了一片海，也仿若织就了一段锦，在墨天幕徐徐铺展。

        仲景路上树木繁茂，大的树丛几乎遮天蔽日，仿若跟外界隔离了开来，所幸路灯的光照亮了脚的路，也照见了彼此熟悉的面容。

        秦勉知，那些人当中或许会有娄阑带的学生、更小的师弟师妹，从前，他也常常去。自从读了博，他再未去过那里。

        门关着，但没有上锁，娄阑轻轻一推，便开了。

        科研楼静静矗立在校园的西北方向，白的外墙已有剥脱，楼前几棵大的梧桐树掩映着墙面，依稀能看见深绿的、古旧的窗棂。

        如今，大橘的后代繁衍不息，直系、旁系开枝散叶，大猫和小猫在校园里悠哉游哉，而大橘已经是只快要十岁的老猫了。

        透过那疏朗的枝桠，能看见路灯安谧温柔的黄光。

        “冷不冷？”娄阑抓着他的手，在手心里紧紧握了握，却还是被微凉的夜风带走了一些温度。

        秦勉收回手，忽地觉得手心里空空的，便伸娄阑的答疑袋，牵住了那只温的、骨骼略有些硌人的手。

        说着，直接住他的颌，抬起他的脸，快而准地啄了一他的唇角，又破开他的唇齿，狂风骤雨一般肆意汲取。

        的夜风忽地迎面而来，将两人的发都掠起。

        青年将手搭在栏杆上，微微前倾，任由夜风将额前的碎发拂得肆意飘飞：“娄哥。”

        “不冷。”秦勉嘴，“刚吃了面，上和胃里都的。”

        秦勉缓缓直起，双手环抱住前那人细窄的腰。

        秦勉眯了眯，看见一番与地面全然不同的景致。

        那是神病学所在的实验室，此时正有人在里面忙着实验。

        娄阑就站在他的边：“嗯。”

        那时大橘是生了宝宝，向路过的人求助，可他们俩，谁都没能领会大橘的意思。

        两人又沿着仲景路原路返回，了科研楼，乘电梯上了层。

        树丛的掩映，路灯的阴影里，娄阑轻轻将他揽怀里，吻了吻他的额：“那时我也在隐忍、克制，很不好受。”

        他对娄阑的喜，其实是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不远，医圣张仲景的石像清晰可见，男寝宿舍楼也来一个角。

        不知何而来的光扫过娄阑的脸，明明灭灭，阴影交错，唯独那双桃花亮亮的，瞳中倒映着青年清瘦颀长的形。

        楼宇间灯光连绵，车顺着街疾驰前行。

        月在树枝的隙间洒来了，泥路上蒙了一层朦胧的霜。

        秦勉又有了心思：“娄哥，我们去科研楼天台上风吧？”

        老猫固然也可，蹭了蹭秦勉的脚，又仰“喵呜”。

        “会冷的。”

        大橘似乎变冷了，手覆在脑袋上，立即就走开了。

        “之前我没事儿就往实验室跑，以为是自己对科研过于，现在想想，应该是因为去了那里就能见到你。”秦勉垂了垂睛，微微一笑，“只是我很久之后才明白。”

        秦勉认，这是常年活动于仲景路上的大橘。

        秋日的气氛越发郁，路边积了厚厚的一层法桐叶。晚风一，立即又有叶打着旋儿飘落来，散发一独特的、带有泥土和腐坏气息的清香。

        秦勉蹲来，摸了摸大橘的小脑瓜，恍惚间想起曾有一次他与娄阑并肩走过这条路，被大橘拦住，惊慌之中，娄阑的发蹭到了他的嘴唇。

        “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他慢慢地，将脸凑过去，睛定定地注视着娄阑的面容，里星河交汇，光影动。

        秦勉驻足，一层层数过去，六楼的窗正亮着明亮的白光。

        “来吧，我就在这儿。”

        对面，慈济医院的几幢大楼默然矗立。

        心里也是。因为边的人，是娄阑，是他的娄哥、娄老师。

        一只小生灵慢悠悠地摇着尾巴走过来，慵懒地“喵呜”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