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阑似乎略微有些愣怔，疾速停止了检查的举动，垂目光去看实验台上的仪：“剩两颗的时候，还会这么害怕吗？”

        “老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发问。

        “这样啊……”秦勉略微笑了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瞬间，他回想起牙那天，娄阑在车里看他的那个复杂的、难以形容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隐忍克制的神。

        那天，娄阑分明是想将他带回家去照顾的。

        虽然过程是痛苦的，但不足以令他害怕。

        秦勉，里神采奕奕：“嗯，这两周太难熬了……我胃病都复发了。”

        听到这个问题，娄阑微微一怔。

        可他不能够。

        脸消退了，疼痛也消失了，曾长有两颗智齿的牙龈恢复如初，变得空而平整。

        想到这里，他心里略微到失落。

        所以真的是因为他值得么？

        是因为他天天往实验室跑，任劳任怨活儿，娄阑这么一个温柔的人，给予他的回馈吗？

        这次是他一人前往――他不好意思再麻烦娄阑了。

        过了一会儿，娄阑盯着他的嘴唇：“张嘴，我看看伤。”

        他只是觉得牙那个原本十分恐怖的日，现在回想起来，成了无比好的一天。

        秦勉仔细设想了一，他确实不会再害怕了。

        “把你当亲弟弟似的……”

        “伤恢复好了？”

        “不论是你，还是吴卓，或是其他人，你们都是特别好的小孩，都值得被人很好地对待。”

娄阑的，已经不是普通的师生了。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隙洒，的，略有些晃。

        而在娄阑看来，小孩的耳尖确实也充血泛红了。

        秦勉不知，他不想猜了。

        给他作的仍旧是杨望，拆线过程中，杨望还同他闲聊。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娄阑上。

        “哦，行吧！回去之后记得保持腔卫生。”

        走诊所大门后，秦勉抬望着葱郁密的梧桐树，忽地有些愣怔。

        手术剪从嘴里撤，秦勉活动了一张得僵酸痛的颌：“没有。娄老师他……对我们几个都好的。”

        是因为三年多前他们曾有过一段医患关系，而在那时，娄阑恰好目睹过他的悲伤和苦痛吗？

        他喜娄阑。

        “你这老师对你还好的……我有奇怪，娄阑人是不错，可之前他不会好心到这个程度。”

        两周之后，秦勉照预约的时间去拆线。

        或许是因为娄阑的存在，因为娄阑曾经陪同他去过。

        秦勉顺从地张开。

        上完早八两节课，他迫不及待去了科研楼六层。娄阑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看样是在准备跑电泳，见他来，手上的动作加快了，通上电之后就走到了他跟前。

        娄阑颇有些幽怨地看他一：“从现在开始，好好养胃吧。”

        “……是。”特殊时期，太痛苦了，秦勉能不吃则不吃，两周来吃的东西跟之前的三天的量差不多。

        随即他笑起来，仿若风拂面：“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啊。”

        “……不会了。”

        秦勉明白了。

        “胃病复发？是不是最近经常空腹吃药？”

        对面的人的目光集中在他里时，秦勉本能地到脸颊发。

        可一次，秦勉料定不会再有娄阑这样一个人陪着他了。

        “哦……”

        秦勉又变成了之前的俊俏小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