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咂咂嘴，有惋惜：“就是吧…会计挣的是工分，比不上老师拿津贴实在。”

        这年工作多金贵啊！更别提老师这种香饽饽了，多少人挤破都抢不着，明珠居然往外推？

        杜山站定，双手叉腰，眉紧锁地盯着这个老搭档：“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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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村长：“…”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啥？

        “啥玩意儿？”杜山一听，眉立皱紧了，声音也了八度，“这都没跟明珠商量定呢，你怎么就替她主了？”

        杜山猛地停脚步，转过，狐疑地上打量着林村长，神变得锐利起来：“老林，你今儿怎么回事？三番两次拦着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有啥不好的？”杜山觉得莫名其妙，“不就打个电话说一声的事？你要觉得难开，我自个儿去说！”

        但很快他又把自己说服了，“不过也没啥！有工分挣着，加上淮川那三十块的补贴，两日也能过得很滋！”

        “我…”林村长搓着手，显得有局促，“我、我刚刚已经跟公社那边说了，说明珠要去当老师的…”

        林村长瞧见他，笑着问：“刚去找明珠了吧？工作的事问得咋样？公社那边又来电话了，问她去不去，他们好确认名额。”

        林村长被他问得噎了一，辩解：“那我哪知她能这么特别啊？连老师的工作都瞧不上？”

        “不是，你听我说。”林村长急赤白脸地辩解，“你也知我家那小，之前在外了两年临时工，工资不，还差把熬坏了，就把工作给辞了，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看着就要到成婚的年纪了，总这样晃着估计媳妇都讨不上，我这当爹的看着心里能好受吗？再说，他也是正经中毕业，当个会计总够格吧？我又不是个睁瞎来坑，社员能有啥意见？”

        “别！别！”林村长急忙拦住他，脸上堆着笑，“老杜，我还是觉得吧，老师的工作更适合她…”

        他一回到大队办公室，就琢磨着召集人开会讨论。

        说完就要越过林村长去打电话。

        杜山这才发现林村长半天没吭声，回奇怪地看他：“老林，你咋了？一脸为难的样儿？”

        “这不现成的吗？”杜山指指那边办公室的会计位置：“老会计走了，位空着啊！”

        刚到门，就撞上了刚从地里回来的林村长。

        杜山没留意他的异样，反倒像捡着宝似的，兴致地跟林村长说：“你可别小瞧明珠！人家说了，在城里学的就是这行！算账算得门儿清，这工作正合适她！”

        “哎？”林村长还想再拦。

        “你要把会计的位置让给她？”林村长心里咯噔一，神飞快地闪了闪。

        杜山：“…”要不是明珠况特殊，这拒绝确实够特别的。

        “我想把会计这活儿、留给我家那小儿…”林村长声音小得像蚊哼哼，终于把实话说来了。

        “给你儿？！”杜山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变了调，难以置信地瞪着林村长，“你当这大队是你家开的啊？！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搞这套裙带关系？你信不信让社员们知了，能把你家门槛踏平喽？你这是以权谋私！”

        “…这不太好吧？”林村长犹犹豫豫。

        杜山“啧”了一声，觉得他大惊小怪：“我还能不说清楚？是她自己不想去公社，想留在咱们大队工作！”

        那她真是疯了！

        明珠想在大队当会计这事，杜山是记在心上了。

        杜山一边摆手示意，一边走办公室，一屁坐到会客室的旧沙发上，倒了杯凉茶灌去：“回了吧，明珠她不去公社了。”

        “啥？”林村长一听，难以置信地追问，“她拒绝了？那可是老师的工作！你没跟她说清楚吗？”

        “留在大队？”林村长眉拧成了疙瘩，“大队现在哪有空位给她？她能什么？不会是田吧！”

        “我…”林村长被看得浑不自在，搓手搓得更厉害了，脸上臊得慌。

        第39章

        “不行！你得赶紧去回绝了！”杜山斩钉截铁地说，“她现在况特殊，去不了公社！”

        “谁不知老师好？”杜山有恼了，“可问题是现在她家这况，得特殊对待！必须就近！”

        说完也不等林村长反应，自顾自地兴奋，“最重要的是，大队离家近，抬脚就到！她随时能回去照看淮川，多方便！”

献殷勤的机会？